第40章 契约（2/2）

“可以如此理解。”钟离微微颔首，“愚人众的介入，虽在意料之外，却也在某种程度上，成为了这场考验的‘催化剂’，让局势更为复杂，也更能淬炼出真正的成色。”

他看向嫦娥，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：“而你的出现，嫦娥小姐，则是这场大戏中，最大的‘变数’。你的力量，你的来历，你的选择，都超出了我最初的推演。你接住我的法蜕，化解魔神危机，净化夜叉业障……你所做的一切，都在以你自己的方式，影响着璃月的轨迹。”

嫦娥默然。她明白了。自己这位意外闯入的月宫仙子，无形中成了摩拉克斯这场“神治”向“人治”过渡实验的观察对象，甚至是一枚重要的砝码。

“那么，如今你向我坦白身份，又是为何？”嫦娥问道。

钟离的目光变得郑重：“因为你的力量与智慧，已然赢得了我的尊重。也因为，璃月的未来，或许需要你这轮‘异世之月’的光芒。”

他缓缓道：“我已放下神位，便不会轻易再以神明身份干涉璃月运转。但暗流依旧汹涌，深渊蠢蠢欲动，至冬女皇的‘计划’也远未停止。未来的璃月，乃至整个提瓦特，可能面临更大的挑战。”

“嫦娥小姐，我以‘钟离’之名，希望能与你订立一份新的、平等的‘契约’。”钟离的声音沉稳而有力，“非是神明与子民的契约，亦非七星与客卿的契约，而是你我之间，作为对等的个体，基于对这个世界未来的共同关切，所建立的……友谊与守望之约。”

“我不要求你为璃月而战，但希望在你追寻归途的路上，若见璃月或此世众生遭遇无法抵御的劫难时，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，施以援手。相应地，在你需要之时，我与璃月，亦会是你可信赖的盟友与后盾。关于此界的知识、隐秘，只要不违背根本原则，我亦可与你分享，助你寻找归乡之路。”

这份契约，超越了利益交换，更近乎一种理念的共鸣与道义的托付。它承认了嫦娥的独立性与力量，也给予了她极大的自由和尊重。

嫦娥静静地看着钟离，看着这位放下神明身份、以凡人姿态引导国度的古老存在。他的眼中，有对过去的释然，对未来的期待，也有对她这位“变数”的真诚与信任。

月光洒在两人身上，清冷与厚重，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，在此刻却达成了奇妙的和谐。

良久，嫦娥的嘴角，缓缓勾起一抹清浅而真实的弧度。她伸出右手，指尖月华流转：

“此约，甚合我意。”

钟离亦伸出手，指尖有岩金色的微光闪烁。

两只手，代表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与传承，在璃月的月光下，轻轻一触。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，只有一种无形的、坚实的联系，于此确立。

新月之契，得遇契约之核。月宫仙子与退位神明的盟约，于此夜，悄然缔结。它将如何影响璃月乃至提瓦特的未来，唯有时间能够见证。

而此刻，明月依旧，万籁俱寂。只有风，吹过千年港都，诉说着新的故事，即将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