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守望提瓦特大结局(1/2)

月宫的“清晨”在一种宁静的氛围中到来。

没有昨日月出时的瑰丽奇景,只有天光渐渐变得清澈透明,仿佛整个世界被最纯净的水洗过。月桂林的叶子不再发光,恢复了沉静的金色;菜园里的植株也收敛了光芒,只留下玉石般的温润色泽。

广寒宫前的广场上,众人已经聚齐。

经过一夜安眠,每个人精神都很好——月宫的“床”似乎有特殊功效,醒来时疲惫全消,连陈年旧伤带来的隐痛都减轻了许多。但在这清爽的晨光中,离别的气氛已经开始弥漫。

玉兔们默默准备着送别的茶点。不再是丰盛的宴席,而是一碟碟小巧精致的点心,用月桂叶托着,摆放在广场中央的玉桌上。月灵们不再嬉戏,只是静静飘浮在周围,洒下祝福般的光点。

嫦娥站在主殿前的台阶上,看着陆续走来的朋友们。

荧和派蒙来得最早。派蒙怀里抱着一大包东西——那是昨晚她偷偷收集的“月宫特产”:发光胡萝卜、星光莓果、月桂叶茶,甚至还有几块会变色的糕点。

“这些带回去慢慢吃!”派蒙小声对荧说,“够吃好几个月呢!”

荧笑了笑,目光却一直落在嫦娥身上。她想起初见时,在低语森林那个茫然的身影;想起在璃月港,那个站在群玉阁上眺望云海的身影;想起在层岩巨渊深处,那个毅然决定西行的身影。

而现在,这个身影站在月宫的晨光中,即将送别他们,然后继续那永恒的守望。

“准备好了?”嫦娥走下台阶,轻声问。

“嗯。”荧点头,顿了顿又说,“但好像又没准备好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嫦娥微笑,“第一次来月宫做客的人,都会这样。”

其他人陆续到齐。钟离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,但手中多了一个锦囊——那是昨晚他向嫦娥讨要的月宫土壤,说要回去研究月华对璃月植物的影响。温迪背着他的琴,琴匣上多了一弯新月的刻印,那是月灵们昨晚集体“附魔”的礼物。

影手中拿着一片金色的月桂叶,叶脉中流淌着银光——这是那棵最古老的月桂树送给她的礼物,据说有宁神定志之效。纳西妲的笔记又厚了不少,她还小心翼翼地带走了几粒“月光稻”的种子,准备在净善宫试着培育。

那维莱特的水镜备忘录里,记录了整整三百页的观察数据。玛薇卡则豪爽地拍着嫦娥的肩:“下次来纳塔,我请你喝最烈的火酒!虽然肯定没你的月华酒好喝,但够劲!”

甘雨准备了回礼——她自己缝制的香囊,里面是她亲手采集、晾晒的琉璃百合和清心。胡桃……胡桃终于没提殡葬业务,而是送上一对往生堂特制的、可以储存声音的“忆音石”,一只留给嫦娥,一只她自己留着。

“想聊天的时候,就对它说话!”胡桃眼睛亮晶晶的,“声音会通过地脉……不对,月脉?反正能传过来!不过可能有点延迟,毕竟距离这么远……”

魈没有准备礼物,只是对嫦娥深深一揖。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
众人围坐在玉桌旁,享用最后的月宫早茶。茶是月桂叶泡的,点心是发光莓果做的,简单却精致。

“月宫的时间流速,与提瓦特不同。”嫦娥放下茶杯,进入正题,“诸位在此度过两日,但提瓦特只过去两个时辰。此刻返回,正是深夜。”

“这么快?”派蒙惊讶,“我感觉过了好久好久!”

“心境的感受罢了。”钟离平静道,“洞中方一日,世上已千年。月宫虽非洞天,亦有异曲同工之妙。”

“那么,该如何返回呢?”那维莱特问出关键问题。

嫦娥起身,走向广场中央。她抬起手,掌心向上。

一点银辉在她掌心凝聚,旋转,膨胀,最后化作一道门——不,不是门,是一道垂直的光幕。光幕中,提瓦特的景象缓缓浮现:是夜色中的璃月港,万家灯火倒映在海上,群玉阁悬浮于空,一切安宁如常。

“踏过此门,便回璃月。”嫦娥说,“位置是……玉京台。那里地势高,不易引人注目。”

众人相继起身。

温迪第一个走过去,在光幕前停下,转身朝嫦娥眨眨眼:“下次我来,带蒙德最好的蒲公英酒!虽然可能还是比不上你的月华酒……对了,能打包吗?”

“随时欢迎。”嫦娥微笑,“酒管够。”

温迪大笑着踏进光幕。银光一闪,身影消失。

接着是影。她走到光幕前,顿了顿,回头看向嫦娥:“稻妻的樱花,每年春开。若你得空……可来看。”

“好。”嫦娥点头。

影也踏入光幕。

一个接一个,众人走向光幕,简短道别,然后离开。

纳西妲说:“智慧需要分享。月宫的生态数据,我会仔细研究,或许能帮助须弥的雨林。”

那维莱特说:“秩序需要守护。月宫的宁静,我会铭记。”

玛薇卡说:“战士需要休息。月宫是个好地方,下次我带族里的小子们来特训!”

甘雨说:“仙子保重。璃月……永远是你的家。”

胡桃说:“记得用忆音石啊!我要是三天没收到回音,就往月亮上寄传单!”

魈只深深看了嫦娥一眼,一切尽在不言中,转身步入光幕。

最后,只剩下钟离、荧和派蒙。

钟离走到光幕前,却没有立即踏入。他转身,面对嫦娥,郑重一揖。

“千年守望,辛苦你了。”他说,声音沉稳而真挚,“璃月有你这样的故友,是璃月之幸。提瓦特有你这轮明月,是苍生之福。”

嫦娥还礼:“帝君过誉。守望本是我的选择,何谈辛苦。”

“此后若有需助之处,无论何时,无论何事。”钟离直视她的眼睛,“岩王帝君或许退隐,但钟离这个朋友,永远在此。”

“我记下了。”

钟离颔首,踏入光幕。银光流转,身影消失。

现在,只剩荧和派蒙了。

派蒙飞过去,抱住嫦娥的腰——虽然只能抱到一点点。她的小脸埋在嫦娥衣襟里,声音闷闷的:“我会想你的……每个月都想!不,每天都想!”

嫦娥轻轻抚摸她的头:“我也会想你们。想派蒙又吃了什么好吃的,想荧又去了哪些有趣的地方。”

“那、那你要照顾好自己!”派蒙抬起头,眼眶红红的,“不要总是一个人待着!玉兔要是不乖,你就、你就告诉我,我飞来教训它!”

玉兔少女在一旁跺脚:“我才不会不乖!”

荧走上前。她看着嫦娥,千言万语堵在喉间,最后只化成一句:“……保重。”

“你也是。”嫦娥伸手,理了理荧额前被风吹乱的发丝,“旅途很长,不必急着赶路。累了,就看看月亮——我一直在。”

荧用力点头,眼泪终于掉下来。她一把抱住嫦娥,抱得很紧很紧。

片刻,她松开手,拉着派蒙,头也不回地走进光幕。

光幕银光流转,将最后两个身影吞没。

然后,光幕缓缓收缩,消散在空气中。

广场上,只剩下嫦娥,和玉兔少女。

月宫的晨光依旧清澈,月桂林静默,菜园安宁,远山如黛。但方才的热闹与笑语,已然散尽,只余空寂。

玉兔少女蹭到嫦娥身边,小声说:“仙子……你难过吗?”

嫦娥望着光幕消失的地方,许久,轻轻摇头。

“不难过。”她说,“知道他们在哪里,知道他们过得很好,知道想见时便能相见——这便够了。”

她转身,走向广寒宫。深蓝缀星的衣裙在晨光中划过优雅的弧度。

“况且,我并非独处。”她抬头,望向月宫上空——那里,提瓦特的蓝色星球静静悬浮,大陆轮廓清晰可见,“他们在那里,我在这里。我们之间,有月光相连。”

她步入宫殿。玉兔少女跟在她身后,蹦跳着,叽叽喳喳说着送别时的趣事:派蒙偷偷多塞了两块糕点,胡桃试图在月桂树上刻“往生堂到此一游”被及时阻止,温迪临走前即兴弹了首曲子把月灵们都引哭了……

嫦娥静静听着,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。

回到主殿,她在月华镜前坐下。镜中,提瓦特的景象缓缓流转:蒙德、璃月、稻妻、须弥、枫丹、纳塔、至冬……她能看到风起地的大树,看到璃月港的灯火,看到鸣神大社的樱花,看到净善宫的灯火,看到欧庇克莱歌剧院的穹顶,看到纳塔部落的篝火,看到至冬宫巍峨的尖顶。

然后,她将画面定格在璃月,玉京台。

光幕在玉京台浮现,众人陆续走出。时间正是深夜,月华如水。他们相互道别,各自散去——回住所的回住所,赶路的赶路,继续巡逻的继续巡逻。

荧和派蒙没有立即离开。她们坐在玉京台的栏杆边,仰头望着夜空。

夜空中,新月如钩。

“那就是嫦娥现在住的地方吗?”派蒙小声问。

“嗯。”荧点头。

“好远啊……”

“但月光很近。”

派蒙想了想,笑了:“也是哦。”

她们静静坐了一会儿,然后起身,走向住处。月光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嫦娥在镜前看着,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。

她抬手,轻轻拂过镜面。画面转换,变成提瓦特的全景。蔚蓝的星球在缓缓旋转,云层舒展,大陆沉静。

“开始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
玉兔少女歪头:“开始什么?”

“守望。”嫦娥微笑,“真正的、日常的守望。”

她不再看镜,起身走到窗边。月宫的“白日”正盛,天光清澈,万物安宁。

但她的目光,始终落在脚下那颗蓝色的星球上。

那里有她的朋友,有她走过的路,有她爱过、守护过的一切。

而现在,她要做的,就是永远看着它,守着它,用月光温柔地笼罩它。

千年,万年,直到时间尽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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璃月,玉京台。

送走众人后,钟离没有立即回往生堂。他独自站在栏杆边,仰头望着新月。

月光洒在他身上,温润如玉。许久,他缓缓开口,似在对月言语,又似自言自语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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