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众矢之的（2/2）

她的话语，点出了一个被众人忽略的细节。的确，岩王帝君是何等存在？若真是被刺杀陨落，怎么可能如此“平静”？除了最初的坠落，再无任何神力爆发的迹象，这本身就不合常理！

几位仙人闻言，神色微动，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，锁定的气息稍稍缓和，但警惕并未解除。凝光眉头紧锁，陷入沉思。

然而，现场的群情激奋并非那么容易平息。依旧有人在高喊：“妖女巧言令色！休要被她迷惑！”

就在局势再度陷入僵持，凝光似乎准备下令先将嫦娥“请”回去调查之时，一个沉稳平和的声音，自人群外围响起：

“以普遍理性而言，这位嫦娥小姐所言，不无道理。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钟离缓步从人群中走出。他神色如常，仿佛眼前这塌天大事也未能让他动容。他先是向凝光和几位仙人微微颔首致意，然后目光落在帝君的遗蜕上，金色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沉痛与惋惜。

“帝君之能，远超我等想象。若真是遭遇不测，绝无可能如此……悄无声息。”钟离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，“嫦娥小姐力量特异，或许正因并非此世之力，方能以我等未知的方式，察觉到某些我等忽略的细节。”

他看向凝光，语气平和却带着分量：“天权星大人，当务之急，是查明帝君遇害真相，稳定璃月大局。贸然拘禁一位可能提供关键线索的异客，并非明智之举。况且，旅行者与其同伴，亦是帝君陨落现场的见证者。不若，先请几位暂且留在璃月港，配合调查，但无需以囚犯相待。真相大白之前，妄动干戈，恐生更大的变乱。”

钟离的话，有理有据，既点出了疑点，又给出了看似稳妥的建议。他没有直接为嫦娥打包票，而是从“查明真相”的大局出发，巧妙地缓解了现场的敌对气氛。

凝光深深地看了钟离一眼。这位往生堂客卿的博学与见识，她是知道的。在此刻，他的意见无疑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。她再次看向嫦娥，又看了看紧张戒备的荧和派蒙，以及地上那巨大的龙躯。

最终，凝光深吸一口气，做出了决断：“钟离先生言之有理。”她转向嫦娥，语气依旧严肃，但少了几分直接的敌意：“嫦娥小姐，旅行者，鉴于情况特殊，在帝君遇害真相查明之前，请几位暂留璃月港，配合七星与总务司的调查，不得擅自离开。若有需要，需随传随到。这，是璃月的‘契约’，也是为了几位的安全考虑。”

这相当于一种变相的软禁和监视，但比起直接被当做凶手抓起来，已是好了太多。

嫦娥对此不置可否，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。她本也无处可去。

危机暂时缓和，但沉重的阴云依旧笼罩着玉京台。帝君陨落，异客临世，璃月的未来，瞬间充满了巨大的不确定性。而嫦娥，这位本欲静观其变的月宫仙子，却因一次本能的出手，彻底被卷入了漩涡的中心，她的存在，本身就成了最大的变数。

千岩军开始疏散混乱的人群，七星与仙人们围着帝君的遗蜕，面色凝重地商议着。钟离站在一旁，目光平静地扫过现场，最后与嫦娥清冷的目光有了一瞬的交汇。

那目光中，似乎并无意外，只有一种深沉的、难以解读的意味。

风暴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