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警示（1/2）

层岩巨渊的出口近在眼前，外界的天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，与洞内粘稠的黑暗形成鲜明对比。嫦娥脚步未停，却在踏出黑暗的前一瞬，微微侧首。出口旁一块巨大的阴影岩上，一道墨绿色的身影抱臂而立，悄无声息，仿佛已与岩石融为一体。傩面低垂，看不清面容，唯有那双在阴影中依然锐利如鹰隼的金色眼眸，正静静地看向她。

是魈。他果然在这里。

嫦娥停下脚步，与他隔着数丈距离相望。空气中弥漫着层岩巨渊深处带出的、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，与魈身上清冷的仙家之气、以及那无法完全掩盖的血腥业障交织在一起，形成一种奇特的张力。

“你来了。”嫦娥率先开口，声音平静，听不出波澜。她并不意外魈的出现，这位守护璃月千年的夜叉，对地脉异动与魔神残渣的敏感，远超常人。

魈没有回应她的问候，傩面微微抬起，金色的瞳孔在她周身流转的、尚未完全平息的冥月之力上停留了一瞬，随即转向她来时那深不见底的矿道深处。他的声音透过傩面传来，带着特有的冷硬与简洁：“下面的‘东西’，醒了。”

不是疑问，而是陈述。他感知到了，感知到了那短暂爆发又被他（或许还有其他人）联手压制下去的、令人心悸的虚无波动。

“不止是‘醒了’。”嫦娥走到他身旁，与他一同望向那黑暗的深渊，语气凝重，“它在‘生长’，通过地脉。层岩巨渊，不过是它蔓延出的……一根触须。”

魈的周身气息似乎更冷了一分。他沉默片刻，才道：“那气息……很古老。比魔神战争更古老。带着……‘终结’的味道。” 他对这种导向彻底消亡的力量，有着本能的厌恶与警惕。他自身的业障，是杀戮与罪孽的堆积，是炽热的煎熬；而那股气息，是冰冷的、绝对的“无”。

“它叫‘库塔尔’。”嫦娥没有隐瞒，将自己在古代祭坛的所见所闻，以及三月女神残影的警告，择要告知了魈。她提到“猎月人”雷利尔的仇恨可能被利用，提到这股虚无之力正在以世界树的痛苦为食粮，目标或许是吞噬整个提瓦特的“存在”本身。

魈静静地听着，傩面下的呼吸几不可闻。直到嫦娥说完，他才缓缓道：“须弥？”

“嗯。”嫦娥点头，“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那里。教令院的异常，死域的扩张，草神的困境……还有深渊教团在那里的活跃。病灶的根源，在智慧之国。”

又是一阵沉默。只有洞口的风吹过，带来外界草木的清新气息，却吹不散两人心头的沉重。

“小心教令院的‘智慧’。”魈突然开口，声音依旧冰冷，却带着一丝罕见的、近乎警示的意味，“五百年前，坎瑞亚的灾厄……知识的傲慢，有时比刀剑更危险。” 他常年清除魔神残渣，对因“知识”而堕入黑暗的存在，见过太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