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虚空低语（1/2）

死域瘤暴动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，化城郭的气氛却已悄然改变。巡林员们加强了巡逻，往日里相对松散的营地此刻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绷。嫦娥、提纳里与赛诺回到作为临时指挥所的树屋，油灯将三人的影子拉长，投在粗糙的木墙上，随着火光轻轻摇曳。

“你刚才使用的力量……”提纳里打破沉默，狐耳因警惕而微微竖起，目光复杂地看向嫦娥，“与元素力截然不同，甚至……带着一丝‘终结’的气息。” 作为生论派的学者，他对生命能量的感知极为敏锐，冥月之力中那种令万物归寂的特性，让他本能地感到不安。

赛诺抱臂立于窗边，赤沙之杖斜倚身侧，胡狼头冠下的目光锐利如鹰隼，紧紧锁定嫦娥：“并非七元素体系内的力量，却能与死域抗衡，甚至将其‘沉寂’。你需要一个解释。” 他的语气带着大风纪官特有的审慎与不容置疑。信任是合作的基础，但面对未知的力量，他必须评估风险。

嫦娥迎上两人的目光，神色平静。她早料到会有此一问。冥月之力初次完全展现，必然引起猜疑。她略一沉吟，选择透露部分真相：“此力确非元素力，可称之为‘冥月’之力，源自月光另一面的‘寂灭’规则。死域之力，本质是导向虚无的畸变侵蚀，而冥月，代表的是秩序内的终结与平衡。以寂灭制衡虚无，方能将其真正‘归寂’，而非暂时净化。”

她抬起手，一缕暗紫色的月华在指尖流转，幽邃而宁静，并无死域那种疯狂与腐朽之感。“在层岩巨渊深处，我感知到更古老的威胁，名为‘库塔尔’，其本质是渴望吞噬一切的‘虚无’。常规手段难以应对，冥月之力或许是关键。” 她看向赛诺，“我无意隐瞒，此力虽强，却需慎用，失控的反噬亦非同小可。目前来看，它是应对死域及其背后阴影的有效手段。”

赛诺沉默地审视着她指尖那缕力量，又回想方才战斗中那股令死域彻底沉寂的威能，紧绷的下颌线稍稍缓和。他需要判断的，是使用这力量的人的意图与可控性。“你的目标是什么？”他直指核心。

“阻止灾难，守护平衡。”嫦娥回答得毫不犹豫，目光清正，“璃月亦是我的家园，死域扩散、草神被困、虚无降临，皆非我所愿见。与诸位合作，是当前最可行的路径。”

提纳里微微点头，他更倾向于相信自己的观察和直觉，嫦娥之前的行动确实在保护雨林和民众。“我相信你的判断，嫦娥小姐。当务之急，是弄清教令院内部究竟发生了什么，以及如何解救草神大人。”

“证据。”赛诺言简意赅地强调，“我需要确凿证据，证明贤者们逾越了律法底线。” 他大风纪官的职责是维护教令院的秩序，而非颠覆它，除非有铁证。

“证据或许就藏在虚空系统之中。”嫦娥提醒道，“我之前的感知显示，虚空不仅在抽取民众的梦境能量，其数据流本身也可能记录着不为人知的秘密。若能深入探查，或有所获。”

就在此时，树屋外传来三声有节奏的鸟鸣——这是艾尔海森约定的安全信号。片刻后，木门被轻轻推开，艾尔海森闪身而入，迅速关上门。他依旧穿着书记官的制服，但神色比平日更加冷峻，手中拿着一个用特殊符纸封印的、巴掌大小的晶石存储器。

“情况比预想的更糟。”艾尔海森没有寒暄，直接将存储器放在桌上，“我利用权限，截取并解密了一段被高度加密、定期从净善宫核心区域向外传输的虚空数据流备份。”他指向晶石，“里面的内容，涉及‘阿如之眼’计划的部分核心日志。”

“阿如之眼？”提纳里皱眉，他从未听说过这个项目。

“教令院最高机密之一，名义上是‘优化虚空、探索知识边界’，但实际权限和资源调动远非如此。”艾尔海森操作着一个小型仪器，将存储器中的部分信息投影到空中。光影闪烁，呈现出的并非文字，而是一些扭曲的、不断变化的复杂能量图谱和意义不明的代码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