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章 何东旭大摇大摆地前往王府送聘礼(2/2)

与此同时,古义正悄悄翻墙进入王老爷家。

他心里惦记着芳芳,实在放心不下,便冒险前来。

东厢房里,芳芳正坐在窗边发呆,眉头微蹙,眼神里满是解不开的忧愁。

古义站在窗外,俯身透过窗纸的缝隙看到了房里的芳芳,心疼不已。

他想翻身从窗户进去,可又觉得于理不合,犹豫片刻,还是转身往门口走去。

可刚走两步,就看到何东旭已经站在门前,抬手敲了敲门。

古义心中一急,连忙躲到了廊柱后面。

房内传来芳芳有些疲惫的声音:“请进。”

何东旭推门进去,芳芳抬眼望去,只见眼前的男子面如冠玉、器宇轩昂,想必这就是父亲口中的何公子,自己未来的夫婿。

她站起身,礼貌地给何东旭行了一礼:“何公子。”

何东旭看着眼前的芳芳,眉清目秀,气质温婉,心中很是满意,笑着说道:“芳芳姑娘请坐。”

两人各自坐下,何东旭把一只小巧玲珑的木盒子放在桌上:“这是送给你的见面礼,希望你能喜欢。”

“谢谢何公子。”芳芳的目光在盒子上扫了扫,并没有太多留恋,随手推到了一边。

何东旭有些语无伦次:“第一次见面,我,我有点紧张。”

芳芳拿起茶壶,给何东旭倒了一杯茶,语气平淡:“不用紧张,我们只不过是沧海一粟,都很平凡。”

没想到她竟有如此见识,何东旭心中对她的好感又加深了一步。

他喝了一口茶,试探着问道:“我家可是城里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,你就不想问问我家中有多少产业、多少地契?”

芳芳抬眸看了他一眼,语气淡然:“你说的这些,我根本就不在乎。”

这句话让何东旭深深被吸引,他忍不住赞叹:“一看姑娘就清艳脱俗,果然不是那种贪图钱财之人。”说着,他情不自禁地握住了芳芳的手,“你放心,成亲之后,我一定会好好待你。”

芳芳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,但一想到两人即将成婚,便硬生生忍住了,逼迫自己去适应他的触碰。

何东旭的目光落在芳芳手腕上的手链上,那手链已经有些陈旧,唯一的一颗珠子也缺了一半,他不解地问道:“这条手链已经旧成这样了,你怎么还戴着?”

这句话像是刺痛了芳芳,她猛地把手抽了回来,语气带着几分不悦:“我已经习惯它戴在手上了,不管它是旧是破。”

“旧的不去,新的不来,”何东旭一副自命不凡的样子,“很快你的身份就不一样了,要戴也该戴镶金嵌玉的,这样才不会有失你高贵的身份。”

芳芳瞬间对这个衣冠楚楚的何公子没了好感,冷冷地说道:“是吗?太高贵的东西,我反而戴不起。”

“像姑娘这样至纯至美的人,就是我一直想要找的人,”何东旭并未察觉她的不悦,反而再次激动地握住她的手,“皇天不负有心人,我终于找到了一个不是因为钱财而跟我成亲的人。”

芳芳一愣,原来他刚才是在试探自己,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。

她正想开口,抬头却瞥见了坐在窗台上的古义,眼神瞬间变得慌乱。

她急忙把手抽回,站起身说道:“何公子,不如先出去吧,毕竟我们还没成亲,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难免会落人口舌。”

何东旭脸上露出一丝不舍,但也不好强求,只好点头:“那我先离开,这两天你好好休息,安心等待与我成亲。”说完,他恋恋不舍地转身离去。

何东旭一走,古义就从窗户上跳了下来。

一日不见,如隔三秋,他快步走到芳芳面前,一把将她拥入怀里。

芳芳浑身一僵,一想到自己即将与别人成亲,便用力把古义推开:“你别这样。”

古义醋意大发,语气带着几分质问:“我刚才都看见了,你和他拉拉扯扯的!”

芳芳紧抿着嘴唇,眼眶泛红,却不知该如何解释,也不想解释。

古义抓起她的手,盯着她手腕上的手链,心疼地说道:“这颗珠子真的不见了一半,你怎么还戴着?”

“别误会,我只是还没来得及把它扔掉,”芳芳用力把手抽回,语气冰冷,“毕竟,我不能戴着它嫁给别人。”

她拿起桌上何东旭送来的木盒子,打开后里面是一只做工精湛的发簪,她当着古义的面,把发簪戴在了头上,“我爹已经收了人家的聘礼,这一切都已经无法改变了。”

古义不可置信地看着她,声音都有些颤抖:“你真的要嫁给他?”

“好看吗?”芳芳伸手摸了摸头上的发簪,眼神却没有一丝温度,心里不断地提醒自己,一切都已经过去了,也在告诫古义,让他趁早死了这条心。

古义看着她陌生的模样,悔不当初:“你还在生气,对不对?那天的事是我不对,你原谅我好不好?我们回到以前那样,行不行?”

芳芳心灰意冷,摇了摇头:“不重要了,我已经不爱你了。”

“这怎么可能!”古义以为自己听错了,“我们明明那么好,你怎么会不爱我了?”

“女人的心是善变的,”芳芳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却带着一种疏离的陌生感,“以前的感情,早就过去了。”

“不会的!”古义一把抓住她的手,语气坚定,“你手上的手链就能证明一切,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!”

“你说的是它吗?”芳芳冷笑一声,猛地摘下手腕上的手链,抬手就从窗户扔了出去。

古义目瞪口呆,看着空荡荡的窗户,声音都在发颤:“你,你怎么能把它扔掉!”

“我对你的爱,就像这手链一样,被我抛弃了!”芳芳的语气冰冷,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,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。

“你所说的,我一个字也不信!”古义紧紧抓住她的手,眼神里满是恳求:“什么都别说了,跟我走,我们离开这里,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,重新开始!”

他拉着芳芳就往门外走,力道之大,让芳芳有些吃痛。

芳芳心里何尝不想跟他走,可一想到父母的期望,想到那沉甸甸的聘礼,想到已经无法挽回的局面,她就心如刀割。

她用力把手扯回来,抬手就给了古义一个耳光,声音带着哭腔,却又刻意装作不耐烦:“我很明确地告诉你,我不爱你了!我已经不爱你了!你听清楚了吗?”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刻意伪装的厌恶,“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了!”

清脆的耳光声,彻底把古义打清醒了。

他捂着脸,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芳芳,凄凉地笑了起来:“我想我大概是疯了,所以才会来找你。现在的你,爱慕虚荣,早就不是从前的那个芳芳了。”

说完,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,背影里满是绝望与落寞。

看着他消失的背影,芳芳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,失声痛哭起来,哭声撕心裂肺,充满了无助与绝望,将心中所有的委屈与痛苦都宣泄了出来。

夜色渐深,芳芳红肿着眼睛,悄悄来到窗外的草丛边。

她蹲在地上,借着微弱的月光,在草丛里一点点摸索着,找了半天,终于找到了那条被她扔掉的手链。

她紧紧攥着那条陈旧的手链,眼泪再次止不住地往下流。

一边是生养自己的父母,是无法推脱的亲情;一边是刻骨铭心的爱人,是难以割舍的爱情。

站在这两难的境地,她不知该如何选择,只能任由泪水模糊了双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