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签字仪式（2/2）

林凡始终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。苏文山的泪水，无法在他心中激起半分怜悯。他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，那个雨夜被苏家无情驱逐时，自己内心的冰冷与绝望。相较于那时他所承受的一切，眼前这迟来的眼泪，显得如此廉价和可笑。

这，仅仅是他收回的第一份利息。

仪式在一种近乎窒息的气氛中结束。林凡与苏文山甚至没有进行象征性的握手。苏文山几乎是被律师半扶半抱着离开会场的，他的背影蜷缩，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。

林凡与秦月简短地交谈了几句，感谢她的见证。秦月看着他，目光深邃，最终只是淡淡说了一句：“林总，好手段。”语气中听不出是赞赏还是警惕。

林凡微微颔首，没有多言，便在助理和律师的簇拥下，向会议中心外走去。

他需要呼吸一口外面的空气，哪怕带着寒意。

然而，刚走出旋转玻璃门，来到建筑前的广场，一个熟悉而尖锐的女声，划破了寒冷的空气，直刺他的耳膜。

“林凡！！”

林凡脚步一顿，缓缓转过身。

只见苏媚正从不远处跌跌撞撞地跑来。她显然来得匆忙，头发有些凌乱，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羊绒大衣，在寒风中瑟瑟发抖。曾经精致妆容的脸上，此刻布满了泪痕，眼肿如桃，写满了惊慌、绝望和一丝濒临疯狂的怨恨。

她闻讯赶来了。或许是得知了仪式的地点，或许是预感到了最终的结局，她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，想要抓住这最后一根……或许根本不存在的稻草。

她冲到林凡面前，隔着几步的距离，被林凡的助理礼貌而坚定地拦下。她死死地盯着林凡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声音因为激动和寒冷而颤抖：

“林凡！你……你真的这么狠心？！非要赶尽杀绝吗？！那是我爸一辈子的心血啊！！”

寒风掠过，卷起她散乱的发丝，更添几分凄楚。

林凡静静地看着她，看着这张曾经让他心动、最终却带给他无尽羞辱和伤害的脸。他的眼神，如同这深秋的天气，冰冷，没有一丝温度。

广场上的空气，仿佛在这一刻，再次凝固了。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对曾经的恋人，如今的仇敌身上。

苏媚的乞求，能否动摇林凡铁石般的心肠？这场始于背叛的复仇，又将如何继续它的轨迹？

悬念，如同冰冷的蛛丝，缠绕在每个人的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