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周长老的询问（1/2）

江南武者协会，那座隐匿于西湖畔的古老园林，在午后细碎的阳光下显得愈发幽深静谧。然而，林凡击败张家旁系子弟张狂的消息，却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，在此地激起了远比外界更为汹涌的暗流。

林凡再次踏入这方天地时，明显能感觉到气氛的不同。沿途遇到的少数协会人员，无论是执事还是偶然遇见的弟子，看向他的目光都充满了复杂的意味——有好奇，有审视，有惊疑，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。他击败张狂，尤其是最后那石破天惊、蕴含“气”的一拳，已然颠覆了许多人对于“无灵根”的认知。

他被一名面色肃穆的执事引领着，穿过几重院落，来到了上次进行考核的那处僻静小院。周长老依旧坐在那张古拙的石桌旁，正慢条斯理地烹着一壶茶，雾气氤氲，茶香袅袅，与他周身那股渊渟岳峙的深沉气息融为一体。

“坐。”周长老没有抬头，只是指了指对面的石凳，声音平淡无波。

林凡依言坐下，姿态恭敬，心中却已绷紧。他知道，真正的考验，现在才刚刚开始。

周长老将一杯刚沏好的、色泽清亮的茶汤推到林凡面前，然后缓缓抬起头。那一刻，他原本看似浑浊的眼眸中，仿佛有电光一闪而逝，锐利得如同能穿透皮囊，直窥灵魂深处！一股无形的、磅礴的精神压力，如同温和却无处不在的水银，悄然笼罩住林凡，不带攻击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隐瞒的审视。

“林凡，”周长老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每一个字都敲打在林凡的心弦上，“张狂之事，老夫已知晓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林凡身上，重点扫过他的丹田和四肢百骸，仿佛在寻找着什么痕迹。

“你最后击败张狂的那一击，力量刚猛暴烈，远超你考核时所展现的肉身极限。更关键的是……那一击之中，蕴含着一股‘气’。”

周长老的语气加重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：“一股虽然驳杂不纯、运转粗糙，但确确实实存在的能量气息！这与感气石测试的结果，截然相反。”

他身体微微前倾，那无形的压力似乎又加重了几分，石桌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：

“告诉老夫，你身上那股突然出现的气，从何而来？”

问题，如同出鞘的利剑，直指核心！

林凡心中凛然，背后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他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，脑海中飞速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过了一遍。他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与一丝后怕，仿佛自己也对那股力量感到困惑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迎着周长老那洞彻人心的目光，用一种带着不确定和回忆的语气，缓缓说道：“回长老，此事……弟子也倍感困惑。”

他斟酌着用词，尽量让话语显得真实：“弟子自幼便力气异于常人，随着年岁增长，这股蛮力也越来越大。除此之外，并无任何特殊之处，更不知‘气’为何物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，眉头微蹙，仿佛在努力回忆：“只是……偶尔，在情绪极度激动，或者面临生死危机之时，体内会莫名其妙地涌出一股……一股灼热的气流。这股气流不受控制，狂暴异常，会瞬间充斥全身，让我的力量和速度在短时间内暴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