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5章 疯狂的末路（1/2）

江城远郊，一片废弃多年的工业区深处，地下隐藏着一处不为人知的秘密据点。这里原本是张家早年布下的一处暗桩，如今成了藏匿污秽与疯狂的最佳巢穴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、消毒水刺鼻的气息，以及一种更深沉的、仿佛来自灵魂腐朽的绝望味道。惨白的节能灯管悬挂在低矮的天花板上，发出持续而令人烦躁的嗡嗡声，光线冰冷地照亮着这个几乎没有任何陈设的混凝土空间。

这个不见天日的地下囚笼，将成为何等疯狂计划的温床？

在据点最深处的一个房间里，张浩，或者说，一个勉强还保留着张浩轮廓的“东西”，正对着一面布满污渍、边缘碎裂的镜子。

镜中映出的影像，让他自己都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作呕与陌生。

曾经还算俊朗的脸庞，如今瘦削得如同骷髅，眼窝深陷，皮肤是一种不健康的蜡黄色，上面布满了监狱里留下的各种疤痕与淤青。最刺目的是他空荡荡的左袖管和右腿裤管——他的左臂和右腿膝盖以下，早已在监狱那场“意外”的暴乱中，被林凡安排的“特殊关照”彻底废掉，如今只剩下丑陋的残肢。

但这肉体上的残缺，远不及他内心的空洞与扭曲。

曾经环绕周身、哪怕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真气，如今已荡然无存。丹田处一片死寂，如同枯竭的井，那是被林凡亲手废掉的修为，是他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根源。身体内部时不时传来脏腑移位般的隐痛和骨骼断裂处的酸胀，这些都是林凡留下的“纪念品”。

从锦衣玉食的张家少爷，沦落到如今这人不像人、鬼不像鬼的模样，支撑他活下去的，还剩下什么？
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
张浩猛地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嘶吼，仅存的右手抓起旁边桌上的一个金属水杯，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镜中的自己！

“哐啷！”

镜子应声碎裂，碎片四溅，映照出无数个支离破碎、更加狰狞扭曲的他。

“林凡！林凡！都是因为你！全都是因为你！！”

他疯狂地挥舞着独臂，打砸着房间里一切可以打砸的东西，声音嘶哑，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恨意。口水不受控制地从他嘴角流下，混合着因极度愤怒而涌出的鼻涕和眼泪，整张脸扭曲得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。

他恨！

恨林凡夺走了他的一切！地位、尊严、修为、健全的身体！

他更恨！

恨家族将他如同弃子般救出，却只是将他扔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，像对待一条等待执行命令的疯狗！

他甚至恨这个世界！恨所有过得比他好的人！

极致的恨意，是否会催生出超越常人理解的疯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