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苏媚的乞求（2/2）

然而，下一秒，林凡那冰冷得没有丝毫人类情感的声音，如同淬毒的冰锥，穿透电波，狠狠扎进了她的耳膜：

“苏小姐，”

他用了最疏离、最客套的称呼，彻底划清了界限。

“商场如战场，成王败寇而已。”

声音平淡，没有嘲讽，没有愤怒，甚至没有一丝波澜。就像在陈述一个如同“太阳东升西落”般简单而残酷的自然法则。

然后，

“咔哒。”

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。只剩下急促而单调的忙音，在苏媚耳边无情地回响。

“嘟…嘟…嘟…”

苏媚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的力气，手机从她僵直的手中滑落，掉在柔软的地毯上，发出沉闷的一声。她维持着接电话的姿势，一动不动，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华丽的壁纸，仿佛变成了一尊逐渐失去温度的雕塑。

“成王败寇……而已……”她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，在她心上反复拉扯。

没有怒斥，没有报复的快意，甚至没有一丝情绪的浪费。只有这种彻底的、居高临下的漠视。她放下所有尊严的乞求，她试图用以交换的“旧情”和身体，在对方眼中，原来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，卑微得如同尘土。

这一刻，她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地认识到，那个曾经深爱她的林凡，早已死在了三年前那个雨夜。如今归来的，是从地狱爬出的修罗，冰冷，无情，只为复仇而来。

“妻不下纴，嫂不为炊”“嫂何前倨而后恭也？”苏媚此刻，便是那“后恭”的嫂子，只可惜，林凡并非苏秦，连一句“何前倨而后恭”的嘲讽都吝于给予。

巨大的羞辱感和更深沉的绝望，如同海啸般将她彻底淹没。她猛地扑倒在床上，将脸深深埋进冰冷的丝绸被褥中，发出了如同受伤野兽般的、压抑而绝望的呜咽。

这哭声，在空旷而奢华的房间里回荡，显得格外刺耳和凄凉。

她知道，苏家，和她那依靠苏家维系的光鲜人生，已经彻底完了。而林凡，连一丝怜悯，都未曾施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