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兄弟断义（1/2）

宴会厅内的混乱如同沸腾的熔岩，喧嚣声、惊呼声、苏媚凄厉的哭喊、记者们疯狂的快门声……所有声音交织成一片，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。璀璨的水晶灯下，上演的却是一幕人性崩塌、丑态百出的荒诞剧。保安们艰难地维持着秩序，试图阻挡汹涌的人潮，但所有人的目光，都如同被磁石吸引，死死地盯着舞台中央——那片象征着最终毁灭的区域。

张浩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，如同一滩没有骨头的烂泥。昂贵的西装上沾染着自己喷出的斑驳血迹，如同他此刻崩塌的人生一般污秽不堪。他的脸色是一种死灰般的惨白，胸口微弱地起伏着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的嘶哑声，仿佛一台即将彻底停止运转的破旧风箱。苏媚跪倒在他身旁，双手紧紧抓着他无力垂落的手臂，妆容被泪水彻底糊花，凌乱的发丝黏在脸颊上，失神的双眼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茫然，口中依旧无意识地发出破碎的呜咽。

聚光灯依旧无情地笼罩着他们，将这最不堪、最狼狈的一幕，赤裸裸地展示在所有人面前。

在这片混乱与绝望的中心，林凡动了。

他的步伐沉稳，不疾不徐，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。他穿过那些或惊恐、或鄙夷、或好奇的目光，如同摩西分海般，走向舞台中央那片狼藉之地。冷锋如同最忠诚的影子，悄无声息地跟随着，确保没有任何人能打扰这最后的“告别”。

林凡在张浩身前停下，垂眸俯视着这个曾经意气风发、视他如蝼蚁，如今却如同死狗般瘫倒在地的“兄弟”。他的眼神深邃如古井，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，也没有怜悯，只有一种历经沧桑、看透世情的冰冷平静。

他缓缓蹲下身，这个动作让他与张浩处于同一水平线，却又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。昂贵的西装裤腿不可避免地沾染了地板上的些许尘埃和血点，但他毫不在意。

周围的嘈杂声仿佛在这一刻被隔绝开来。

林凡微微前倾，靠近张浩的耳边，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，以及近在咫尺、惊恐抬头的苏媚才能隐约听到的、低沉而清晰的嗓音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，声音里不带任何情绪，却比万载寒冰更冷：

“我的好兄弟……”

这五个字，如同淬了毒的匕首，精准地刺入张浩那已然破碎的意识深处。

“……三年前，你送我身败名裂，家破人亡，夺走我的一切。”林凡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，但每一个字都蕴含着三年来的血泪与隐忍，“今天，我原样奉还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张浩那涣散的瞳孔，扫过他嘴角未干的血迹，扫过这满地的狼藉和周围无数见证他崩塌的目光，最后，清晰地吐出那句最终的审判：

“感觉如何？”

“轰——！”

张浩那原本因剧痛和打击而近乎涣散的瞳孔，在听到这几句话的瞬间，猛地收缩！一股比身体创伤更剧烈、更彻底的痛苦，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残存的意识！他涣散的眼神中，爆发出一种极致的、难以置信的绝望和……恐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