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暗夜惊雷（1/2）

1935年秋，凤凰山的夜比往年更冷。陈大虎蹲在二柱坟前烧纸，火光映着他左颊的刀疤----那是去年的那条蜈蚣趴在皱纹里。纸钱灰被山风卷起，露出坟头新刻的五角星，还带着未干的血色。三年前的中秋夜，二柱就是在这里被白军吊在戏台上，用烧红的烙铁烙他手掌心----只同他偷偷教孩子们认字。

大虎！李默然跌跌撞撞跑来，伞骨断了一根，雨水顺着他的眼镜片往下淌，虎子他----被保安团抓走了！他怀里紧抱着个油纸包，里面是县里要清乡的告示，墨迹被雨晕开，像极了二柱临死咳在地上的血。

祠堂里，油灯将人影投在斑驳的墙上。棺材匠老吴用拳头砸着棺材板：县里要清乡，挨家搜共匪。妇女们围坐纺线，线团是裹着盐粒和情报。阿红的纺锤突然挑破手指，血滴在布上，像朵红梅。她想起白天在县城看到的布告----悬赏五百大洋买李默然的人头

得把虎子救出来。陈大虎摩挲着二柱留下的土铳，枪管上还沾着铁砂。门外传来狗吠，瘸腿货郎阿福闪身进来，竹筐里躺着个昏迷的白军哨兵---喉咙插着竹签，签尖沾着虎子的牙印。这畜牲想调戏虎子娘。阿福的裤腿滴着血，被娃儿用竹签穿了喉。陈大虎抓起灶台上的火钳，猛地捅进哨兵眼窝。惨叫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，血溅在磨盘上，把李默然写的密信洇湿了大半。

虎子被保安团抓走了，这个消息如同一颗炸弹瞬间在土地坳炸开了锅。

村民们心急如焚，大家聚在一起，商量营救虎子的办法。老猎人陈大虎站出，沉稳地说：“咱们不能坐以待毙，得想个周全的法子。”大家纷纷点头，七嘴八舌地出谋划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