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姜英护伤员(1/2)

姜英把最后一捧草药捣碎时,窗外的梆子正敲过三更。油灯在墙上映出她苗条的倩影。三十多岁的女人正是风韵犹存的年华。特别是近些年来衣食富足,使她越发水灵。

近一年来,凤凰山上频频更换驻军部队,战乱使得村民生存条件越来越艰难。姜英是第七次为罗时其包扎伤口,那些绽开的皮肉里藏着白军特勤队的鞭痕。潮湿的柴房弥漫着腐叶与血腥混杂的气味,角落里八九个红军伤是像挨挨挤挤的蚕蛹,最年轻的满华刚满十四岁,疼得把草绳咬成了啐末。

英子姐,回来了。放风的小罗从门缝挤进来,手里攥着半块染血的窝头。

马蹄声碾碎晨雾时,罗时其正用铜烟锅敲击窗棂。这个平素醉醺醺的保长此刻目光清明,呢子大衣裹着腰腹微微隆起,藏着前夜从白军仓库偷来的三个盐巴。“后山的消息。”他边说边把油纸包塞给姜英,布鞋底沾着新鲜的苔藓在门槛蹭出暗绝色痕迹---这是安全通道的标记。油纸里裹着半块霉变的云片糕,掰开后露出用马齿苋汁写的密语:明日申时,骡队通过鹰嘴崖。

姜英盯着信纸的手忽然颤抖。三十年前,她也是这样接过当童养媳的卖身契,彼时父母用换来的三斗糙米熬过了春荒。现在她把霉变的云片糕碾碎洒进米缸,转头对伤员们露出温柔的笑意:晌午喝蛇肉汤。”

这日恰逢清明。罗时其歪在保公所太师椅上,酒气熏天地给前来搜查的民团团长点哈腰:老总你瞧,这群泥腿子连祖宗都供不起,哪有闲钱藏匪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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