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露娜的动摇（1/2）

“是让你自己的组织再生，不是用机械取代！”疾风的语气难得地带上了情绪的波动，她身体前倾，拉近了彼此的距离，声音低沉而灼热。

“卢娜，看着我！好好看看我们！看看我们变成了什么样子！在阴暗的角落里以命相搏，这就是你放弃一切加入gti所追求的真相？这就是我们当年在赛场上约定要一起追寻的未来吗？”

金卢娜的眼神剧烈地闪烁了一下，她猛地别开脸，视线落在自己伤痕累累的手腕上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：“……从我扣下扳机，射出第一支为gti杀人的箭开始，金卢娜就已经死了。”

“她没有死！”疾风的声音斩钉截铁，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肯定。

“她只是迷路了！路还在那里，卢娜，只要你愿意转身！gti除了利用你对‘已故’挚友的执念，把你打磨成更锋利的凶器，还给过你什么？他们甚至吝于告诉你我还活着的消息，任由你在绝望的泥沼里沉沦！”

她的语气骤然软化，浸满了难以言喻的痛楚：“而我……我承认，为了活下去，我付出了自由的代价。我成了‘疾风’，背负着洗不掉的鲜血和罪责。但我从未忘记过射箭场上那个眼神坚定的金卢娜，从未忘记过……我们之间的一切。”

她的手不自觉地按上了胸口，隔着作战服，能感受到那枚旧奖牌坚硬的轮廓。

金卢娜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，她霍地转回头，眼眶泛红，积压的委屈和愤怒终于决堤：“你没有资格提过去！是你先消失的！是你抛弃了我们共同的梦想！”

“是命运先对我们开了枪！”疾风毫不退让地迎上她的目光，眼中是同样的痛苦，“我们都成了这场肮脏战争和阴谋的牺牲品！但现在，我们有了第二次选择的机会！”

她伸出手，指尖微微颤抖，似乎想要抚上金卢娜苍白的脸颊，但在即将触碰的瞬间，克制地转向，轻轻覆盖在她没有受伤的左手手背上。

触感一片冰凉，却能感受到其下血管的微弱搏动。

金卢娜像是被电流击中，手指猛地一缩，却没有立刻抽离。

那熟悉的温度，穿越了数年的生死相隔和阵营对立，粗暴地撬开了她冰封的心防。

“卢娜，”疾风的声音轻得像耳语，带着卸下所有伪装后的疲惫与真实，“我们浪费了太多时间，在错误的道路上彼此消耗。我不能再……失去你一次。无论是作为敌人，还是作为……最熟悉的陌生人。”

她的指尖在金卢娜的手背上极其轻柔地划过一个短暂的弧度，那是一个超越了友谊、充满了未竟之语与深沉眷恋的触碰。

带着歉疚，带着思念，带着从未熄灭的、炽热的情感。

金卢娜怔住了，望着近在咫尺的、那双盛满了复杂情感与痛楚的眼眸，里面清晰地映照出自己脆弱而狼狈的倒影。

手背上传来的温度如同烙铁，烫得她心慌意乱。

所有筑起的防线在这一刻显得如此不堪一击。

她想用尖刻的言语反击，想推开这危险的靠近，却发现喉咙被翻涌的情绪堵塞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最终，她只是猛地抽回了手，用力转过身，将滚烫的脸颊埋进冰冷的枕头，用带着压抑哭腔的、近乎崩溃的声音低吼道。

“……走……求你……离开。”

那句几乎冲口而出的“别留下我一个人”被她死死咽了回去，化作无声的泪，迅速浸湿了枕芯。

疾风看着金卢娜剧烈颤抖却拼命抑制的单薄背影，知道她内心的堤坝正在崩塌。她没有再逼迫，缓缓站起身。

“巧克力，是你最喜欢的口味。”她轻声说，仿佛怕惊扰了什么，“我明天会再来。”

走到门口，她的手按在冰冷的金属门把上，停顿片刻，没有回头，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，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：“活下去，金卢娜。不是为了gti的荣耀，也不是为了哈夫克的命令。是为了你自己，也为了……我们之间，那段谁都无法抹去，也远未结束的过去……和未来。”

门轴转动，发出轻微的声响，随后是彻底的寂静。

医务室内，金卢娜依旧背对着门口，良久，她才缓缓抬起左手，手背上那短暂的温热触感仿佛依然残留。

她侧过头，泛红的眼眶凝视着床头那盒小小的巧克力，锡纸包装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微弱、却固执的光芒。

一滴滚烫的泪，终于挣脱了束缚，沿着苍白的脸颊滑落，滴落在枕巾上，留下深色的印记。

她的左手紧紧攥住了身下的床单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仿佛在对抗着内心汹涌而来的、她不愿承认的渴望与软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