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襁褓中的巨兽（2/2）

看着图表上那些因痛苦、绝望而剧烈跳动的曲线，他眼中没有任何波澜。这无关个人好恶，仅仅是必要的代价。

他在心中将这一切与“前世”所知的历史进程相比——任何颠覆性的技术，其基石往往都浸透着鲜血与罪孽。

为了打破gti的垄断，为了哈夫克所谓的“新世界”，这点代价，他付得起。

与此同时，秦毅在哈夫克内部的地位愈发稳固。

他指挥的空输大队，以其百分百的任务成功率和远超同僚的效率，成为了德穆兰手中最锋利的尖刀。

每一次成功的行动，都为他带来更多的资源配额、更先进装备的优先使用权，以及……更少的外部监督。

德穆兰在一次高级别军事会议后，特意留下秦毅，拍着他的肩膀，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赏识。

“秦毅，你的能力，不仅仅在于指挥一个小队。总部已经批准，将第项目中。

他利用扩编的机会，以“测试新型单兵通讯与战术数据链”为名，将一批经过佐娅改造的、内置了“灵弦”初级感应模块的设备，配发给了他最核心的直属分队。

这些士兵在不知情的情况下，成为了“影网”计划最早的一批移动数据采集节点。

书房里，全息投影上的内容，已经从抽象的公式，变成了初步成型的神经网络拓扑图。

代表着不同士兵的微弱光点，在图中若隐若现。

佐娅指着那些光点，语气带着一丝创造者般的狂热：“看，秦毅。虽然还很微弱，但‘影网’的神经末梢，已经开始延伸了。”

秦毅凝视着那片逐渐亮起的星图，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。

“还不够。”他轻声说，“我们需要它更快，更强，最终……无处不在。”

他知道，当这张无形的网络真正织成之日，便是他彻底摆脱gti的阴影，甚至反过来掌控自己命运之时。

而在那之前，他需要更多的功勋来换取保护伞，也需要更多的“数据”来喂养这头尚在襁褓中的巨兽。

夜深人静时，秦毅会取出王宇昊送的那枚飞鹰勋章。

粗糙的做工与哈夫克之爪勋章的冰冷精致形成刺眼对比。

它像一枚灼热的火炭，熨贴着他因杀戮和算计而渐趋冰冷的心脏。

脚下的道路布满荆棘与阴影，但他已无暇回头。

这是一条无法回头的单行道。每一次冷酷的命令，每一份染血的数据报告，都在将他推向一个更孤独的。

他有时会想，山鹰——那个将他送入此地的gti高层，若知晓他这枚“暗子”不仅失控，更在试图反噬，会是何种表情？是震怒，还是……一丝意料之中的赞赏？

这个念头让他嘴角的弧度带上了几分嘲讽。他早已不再纠结于阵营的纯粹与否。

gti的虚伪与内部倾轧让他心寒，哈夫克所谓的“新世界”也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强权。

他唯一能坚信的，只有自己手中掌握的力量，以及那个与佐娅共享的、关于“影网”的终极愿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