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青铜的共鸣（1/2）

城隍庙古玩街，深夜。

与白日的喧嚣截然不同，此时的街道被一种诡异的寂静笼罩。调查局的车辆悄无声息地封锁了各个路口，身着黑色作战服的外勤队员手持怪异仪器，正在逐寸扫描着地面和建筑。空气中残留的“信息奇点”波动如同看不见的涟漪，让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到了极点。

陈默看着手持平板上传来的实时数据，眉头紧锁：“能量读数极不稳定，时高时低，像是……某种东西刚刚苏醒，又或者，是故意在引诱我们。”

苏云晚站在他身旁，手中捧着那本《玄异录·秘卷》，借助临时架设的强光阅读着上面的古老文字。“古籍记载，某些具备‘规则印记’的强大古物，在特定条件下会自发产生领域，排斥乃至扭曲现实。如果‘逆理之眼’真的在这里激活了什么东西……”

她的话没说完，但意思不言而喻。

林玄没有参与讨论。他独自站在街道中央，双目微闭，整个意识彻底沉入“剑心通明”之境。与之前处理污染时不同，他这次感知到的，并非混乱与扭曲，而是一种……浩瀚、古老、带着无上威严的“呼唤”。

这呼唤并非声音，而是一种源自规则层面的共鸣，与他怀中的那枚青铜残片，与他灵魂深处那道青萍剑的虚影，同出一源！

“不在表面。”林玄忽然睁开眼，目光投向街道尽头那家最不起眼的、名为“博古斋”的旧书店。“在地下。”

“地下？”陈默一愣，“我们扫描过，这条街下面只有市政管道。”

“你们的仪器，探测不到规则的层面。”林玄说着，已迈步向“博古斋”走去。

书店大门紧锁，卷帘门落下。但这对于林玄而言形同虚设。他甚至没有用手去碰，只是目光扫过，一股无形的剑意掠过，门锁内部的金属结构便在微观层面被悄然“斩断”。卷帘门无声地向上滑开，露出后面黑洞洞的入口。

一股陈年书卷和霉味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，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冰冷的金属气息。

林玄率先走入，陈默打了个手势，一队外勤队员立刻跟上，战术手电的光柱划破黑暗。苏云晚也紧随其后，手中的能量探测仪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尖锐蜂鸣。

书店内部比想象中要大，书架林立，堆满了各种古籍和杂物，灰尘遍布。但在林玄的感知中，这一切都是表象。他的“剑心”清晰地捕捉到，在书店最深处，那面靠墙的巨大书架后面，空间的结构异常“稀薄”，仿佛一层面纱，遮掩着后面的真实。

他走到书架前，并指如剑，对着虚空轻轻一划。

没有声音，没有光影，但那面巨大的书架，连同后面斑驳的墙壁，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，从现实层面被悄然“抹除”，露出了后面一个向下的、幽深古老的石阶通道！
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？”一个外勤队员失声惊呼，眼前的景象完全违背了他的认知。

陈默也是瞳孔猛缩，他从未在任何档案中见过这条通道的记录。

只有苏云晚，看着石阶两侧墙壁上那些模糊的、与青铜器上纹饰类似的古老刻痕，呼吸变得急促起来：“难道是……先秦时期的‘秘所’？古籍中提及，上古炼气士会构建这种介于虚实之间的空间，用以传承或封存……”

林玄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，他感受到那股呼唤变得更加清晰、急切。他毫不犹豫地踏上了石阶。

石阶向下延伸，仿佛没有尽头。周围的光线迅速暗淡，最终彻底被黑暗吞噬。外勤队员们的强光手电在这里似乎也受到了压制，光柱只能照亮脚下几步的距离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重、古老、仿佛能压垮灵魂的威压。

除了林玄。他怀中的青铜残片散发出温润的光芒，将他周身笼罩，隔绝了那可怕的威压。他甚至能感觉到，残片正在微微发烫，与地下深处的某个存在热烈地共鸣着。

不知走了多久，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微光。

走出通道，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。

这是一个巨大的、仿佛天然形成的石窟。石窟的中央，并非预想中的祭坛或怪物，而是一座完全由青铜铸就的、古朴而威严的……剑冢。

无数柄形制各异的古剑，如同朝拜君主般，倒插在剑冢周围的地面上，组成一个玄奥的阵势。而在剑冢的最中央，最高的那根青铜柱上，供奉着的并非剑刃，而是一个看起来同样古老的青铜剑鞘。

剑鞘上布满了繁复的云纹雷箓，中央镶嵌着一块暗淡无光的玉石。它静静地躺在那里，却仿佛是整个石窟，乃至整个空间的核心。林玄感受到的那股浩瀚古老的呼唤，正是源自于此！

他怀中的青铜残片，此刻已经变得滚烫，光芒大盛，几乎要脱手飞出！

“就是它……”林玄喃喃自语，他能感觉到，这剑鞘与他灵魂深处的青萍剑虚影，本是一体！

他一步步走向剑冢，周围的那些古剑似乎感应到了什么，开始发出低沉悦耳的嗡鸣，仿佛在迎接主人的归来。

然而，就在他即将触碰到剑鞘的瞬间——

“嗡——！”

整个石窟猛地一震！剑冢周围的地面上，突然亮起无数血红色的线条，瞬间构成了一个与“逆理之眼”符号同源，但却复杂邪恶百倍的巨大法阵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