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深海下的紫气（1/2）

大西洋，百慕大三角海域，深度：三千七百米。

“海渊号”深潜器如同一粒微尘，在绝对的黑暗与庞大的水压下缓缓下沉。舷窗外是永恒的黑夜，只有深潜器自身的探照灯光柱，如同两柄利剑，刺破粘稠的黑暗，照亮前方有限的海水以及偶尔飘过的、形态怪异的深海生物。

深潜器内部，气氛凝重得如同外面的水压。

陈默紧盯着面前密密麻麻的传感器屏幕，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：“我们已经进入目标区域边缘，所有外部仪器读数正常，但……重力梯度仪显示下方存在巨大空腔，声呐回波成像……那下面不是海床，是建筑结构！”

屏幕上，声呐勾勒出的轮廓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——那绝非自然造物！巨大的平台、断裂的廊柱、依稀可辨的宫殿式屋顶……一座规模宏大的古城，静静地躺在数千米深的海底！

苏云晚对照着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上扫描的古籍资料，声音因激动而微颤：“《山海经·大荒东经》有载，‘东海之外，有墟曰归’。难道这里就是传说中的‘归墟’？是洪荒时代坠落人间的碎片？”

林玄没有参与讨论。他闭目盘坐在舱室中央，怀中抱着那柄青铜剑鞘。剑鞘中央的玉石正散发出越来越清晰的温热感，一种源自同宗同源的呼唤，如同心跳般从下方那座沉没的古城中传来，越来越强。

不仅如此，他还清晰地感知到，一缕缕精纯至极、仿佛蕴含着宇宙本源生机的紫色气流，正从那古城深处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来，融入冰冷的海水，甚至穿透了深潜器的外壳，被他怀中的剑鞘缓缓吸收。

鸿蒙紫气！

果然是这东西！虽然稀薄，但品质极高，正是修复剑鞘、补充“洪荒灵机”的最佳资粮！

“再靠近一点，坐标（24°25n, 71°15w），那里是能量反应和紫气溢散的核心。”林玄睁开眼，眸中闪过一丝渴望。

“海渊号”调整姿态，向着古城中央那片最为庞大的建筑群遗迹潜去。随着距离拉近，探照灯光终于照亮了那片区域的景象——那是一座几乎保持完好的、通体由某种黑色玉石构筑的宏伟宫殿！宫殿的匾额早已坠落无踪，但大门上方，一个清晰的、被利器贯穿的掌印，却让林玄瞳孔猛缩！

这个掌印……这个气息……

一段被尘封的、带着血腥与背叛的记忆碎片，猛地冲入他的脑海！

· 通天！你逆天而行，活该上榜！*

· 诛仙剑阵非你一人可掌，今日便是你碧游宫覆灭之日！*

· 师兄……为何……*

剧痛！并非肉体，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撕裂感！

是元始！是太上！是准提！是接引！

四圣围攻！诛仙剑破！戮仙剑失！陷仙剑折！绝仙剑飞！

万仙阵崩！截教道统几乎断绝！

“呃……”林玄闷哼一声，额头青筋暴起，握住剑鞘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发白。那股积压了万古的愤怒、不甘与滔天杀意，几乎要冲破他现代灵魂的束缚！

“林玄！你怎么了？”苏云晚第一时间发现他的异常，担忧地扶住他微微颤抖的肩膀。

陈默也立刻看了过来，眼神警惕。

“……没事。”林玄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将那股翻腾的杀意压了下去，眼神恢复了冰冷，但深处却燃起了永不熄灭的火焰。他看向那座黑色宫殿，目光如同最冷的冰，“只是……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往事。”

他指着那个掌印：“那是玉清仙光留下的痕迹。看来，当年这里也没能幸免。”

苏云晚和陈默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。林玄话语中透露出的信息量太大了！

就在这时，深潜器猛地一震！

“警报！警报！受到未知力场牵引！”

“动力系统出力下降70%！我们在被拖向那座宫殿！”

“所有外部传感器受到强干扰！图像传输失效！”

舷窗外，探照灯光芒扭曲、闪烁，最终彻底熄灭！整个深潜器被无尽的黑暗吞噬，只有内部仪表的应急灯光提供着微弱照明，并且正在迅速暗淡下去！一股冰冷、死寂、带着无尽岁月沉淀下来的怨恨气息，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向深潜器涌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