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华山探路(1/2)
离开黄林寺的第三天清晨,林异站在华山脚下的玉泉院外,抬头望去,整座西岳如沉睡的巨人般横亘在天地间。朝阳刚爬上东边的山峰,给陡峭的崖壁镀上一层金辉,云雾像流动的白玉缠绕在半山腰,隐约可见的石阶从山脚一直延伸到云雾深处,仿佛通往天宫的天梯。
“后生,看你背着家伙事,是要上华山寻啥宝贝?”卖水老汉用粗布巾擦着额头的汗,他的水摊就摆在通往山门的路口,竹筐里的军用水壶叮当作响。“最近山上邪乎得很,前天有个摄影的后生非要拍鹰嘴崖的日出,结果人没回来,相机掉在崖下的树丛里,里面的照片全是白影子。”
林异接过灌满山泉水的水壶,指尖触到冰凉的壶身:“老伯知道悬棺的事吗?”
老汉往嘴里灌了口凉茶,喉结滚动几下才开口:“你说的是鹰嘴崖那口棺材吧?那可是有讲究的。”他往四周看了看,压低声音,“听我爷爷说,那是明朝万历年间的事,有个姓王的兵部尚书,贪了军饷被皇上知道了,满门抄斩前他自己吊死在府里,家里人偷偷雇了采药人,把棺材吊进了鹰嘴崖的石洞里。”
“为什么要葬在那种地方?”林异好奇地问。
“说是风水先生说的,悬在半空能隔断阴阳,免得他在地底下还遭报应。”老汉啐了口唾沫,“呸!那种贪官死了都该下十八层地狱!自打那棺材放进去,华山就没安生过,尤其是阴雨天,鹰嘴崖那边总有人听见官老爷的轿子声,还有人说看到过穿着官服的影子在崖边踱步。”
林异掏出针谱翻到夹层,里面是玄阳手绘的简易地图,鹰嘴崖的位置被红笔圈出,旁边写着“镇山针藏于悬棺,需解地脉之结”。他把水壶挂在腰间:“老伯,上山的路好走吗?”
“好走?”老汉像是听到笑话,“从这儿到北峰的千尺幢,光是石阶就有三百七十多级,最陡的地方得手脚并用爬着走,铁链子都被人抓得发亮。你要是去鹰嘴崖,得从南峰往下绕,那段路几十年没人修了,石头上全是青苔,滑得很。”他从竹筐底下摸出双草鞋,“这是我儿子编的,鞋底纳了防滑的麻绳,你拿着穿吧,比你那布鞋管用。”
林异谢过老汉,换上草鞋果然觉得脚下稳当许多。告别老汉,他背着行囊踏上登山道,刚走没半里地,就见路边竖着块警示牌:“前方路段危险,游客止步”,但牌子早已被人推倒在草丛里。
山路比想象中更难走,石阶被岁月磨得光滑如玉,有些地方还残留着雨水汇成的水洼。林异扶着旁边的铁链往上爬,铁链上锈迹斑斑,偶尔能摸到前人刻下的名字。爬到回心石时,他停下来喘口气,回头望去,山下的村庄已经变成小小的黑点,云雾在脚下流动,带着潮湿的凉意。
“小兄弟,歇歇脚不?”一个挑山工背着沉重的竹篓从身边经过,篓子里装着矿泉水和方便面,绳子勒得他肩膀通红。“看你面生得很,不是来旅游的吧?”
林异递过水壶:“师傅喝水,我来找人。”
挑山工咕咚咕咚灌了半壶水,抹了把嘴:“找人?这山上除了道观里的老道,就是我们这些挑山的。我劝你别往南峰去,前天我送货到南峰寺,亲眼看见崖边有白影子飘,吓得我连夜就下了山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听说上个月有个探险队进去,三个人只出来一个,疯疯癫癫的,说看到棺材里的官老爷坐起来了。”
林异心里一紧,看来悬棺里的怨气比想象中更重。他探查针盒,六颗银针都指向南峰。
特别是“追影”针,针尖微微发亮,蓝光直指南方:“师傅,南峰还有住人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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