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4章 玄辰施妙计,防御阵阻敌(2/2)

“玄辰老祖看着半空中摇摇欲坠的墨尘掌门,眼眶瞬间红了,却没敢分神。他深吸一口气,猛地加大灵力输出,金色光流变得粗壮几分,像手臂般缠上晃动的蓝光,帮它稳住形态。玄虚长老和灵云长老也跟着咬牙,将本命灵力催到极致,青光和白光交织,挡住西角的灵力缺口。无尘长老则分出一缕黄光,悄悄缠上墨尘掌门的身体,帮他稳住摇摇欲坠的气息。”

“五彩光带越来越亮,最后猛地炸开,一道金色屏障从锁妖塔塔顶升起,像倒扣的金钟,缓缓落下时将整个塔包裹其中。屏障刚一成型,塔外就传来烈渊愤怒的嘶吼。他正捏着魔诀,一道黑色魔焰朝着塔门射来,可刚碰到金色屏障,就像冰雪遇上火,‘滋啦’一声化作黑烟,连烈渊都被反震力推得后退三步,黑袍下摆震得裂开一道口子。”

“塔内弟子们看到金色屏障,先是愣了愣,接着爆发出震天的欢呼。之前的绝望像被风吹散的雾,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狂喜,有个年轻弟子甚至激动得哭了出来,手里的剑‘当啷’掉在地上。可玄辰老祖和四位长老,却连笑的力气都没有。玄辰老祖缓缓收起灵力,刚想站起来,身体就晃了晃,幸好身边弟子眼疾手快扶住了他。他原本乌黑的头发里,竟多了几缕刺眼的白,脸色白得像张薄纸,说话时气息都不稳。他的修为从化神中期直接跌到筑基后期,大半灵力都耗在了阵法里。”

玄阳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几分心疼:“玄虚长老他们也不好过。玄虚长老扶着桃木剑,嘴角挂着血丝,修为退到金丹初期;灵云长老坐在地上,脸色苍白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,修为也跌到筑基后期;无尘长老情况稍好,可也耗损了三成灵力。最惨的是墨尘掌门,被弟子们抬下来时已经昏死过去,醒来后修为直接掉到炼气期,连走路都需要人搀扶,寿命更是短了二十年。”

“可当弟子们捧着伤药围上来时,玄辰老祖却摆了摆手,强撑着坐直身体,笑着说:‘只要锁妖塔还在,这点代价算什么。’他还特意让弟子们加固塔内防御,再三叮嘱:‘烈渊不会善罢甘休,这只是暂时的平静,接下来的仗,会更难打。’”

“果然,烈渊在塔外骂了半个时辰,见破不了金色屏障,就下令在塔外十里处安营扎寨。之后的日子里,他每天派妖邪和修士攻打屏障,有时用魔息腐蚀,有时用巨石撞击,可屏障有锁妖塔本源灵力支撑,始终坚不可摧。联军也借着这段时间整顿队伍:伤重的弟子在阁楼里疗伤,轻伤的跟着长老们练剑,玄辰老祖还亲自指导大家炼制抵御魔息的丹药。那些丹药的配方,如今还藏在咱们藏经阁的第三层书架里。”

说到这里,玄阳停下话头,将青铜令牌轻轻放回锦盒,铜扣“咔嗒”一声扣上,像是为这段往事合上了书页。藏经阁内静得能听到窗外的松涛声,弟子们都低着头,眼眶红红的。此刻脚下的土地里,就埋着当年为守护锁妖塔牺牲的英灵;而手中可能翻阅过的古籍里,还留着玄辰老祖他们的智慧痕迹,“守护”二字的重量,第一次如此真切地压在每个人心头。

玄阳看着弟子们的神情,手指轻轻敲了敲案上的古卷,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重:“‘三界守护阵’挡住了烈渊,却挡不住战场的惨烈。当年塔前的坪地,如今是咱们寺内的菜园,那里曾堆满了尸体。修士的青色道袍、黑色劲装,妖邪的鳞甲、皮毛,混在一起铺了厚厚的一层,连流经菜园的小溪,都曾被染成暗红色,飘着断剑和残肢。很多修士为了拖住妖邪,抱着它们一起滚下后山的悬崖,连尸骨都找不到。后来玄辰老祖清理战场时,特意把能辨认出的修士枯骨收了,埋在咱们此刻所在的藏经阁周围,还在寺门口立了块无字碑,纪念那些连名字都没留下的英灵。”

林异猛地攥紧了手中的金龙杖,杖身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。原来每天经过的菜园,就是当年的血战之地;寺门口那座他曾疑惑为何无字的石碑,竟藏着这么沉重的往事。他下意识地挺直脊背,目光望向窗外后山锁妖塔的方向,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:原来我们每天守护的,不仅是一座寺庙,更是一段用鲜血写就的历史。

其他弟子也纷纷抬头望向窗外,小声议论的声音里没了之前的随意,多了几分肃穆:“难怪每次经过菜园,总觉得那里的泥土特别肥沃,原来是……”“寺门口的无字碑,我以后再也不会随意倚靠了。”玄阳没有打断他们,只是望向窗外。阳光透过窗棂,洒在古卷上锁妖塔的图案,与后山塔影遥遥相对,像是跨越千年的呼应。他知道,下一章要讲的战场惨状,会让这些年轻弟子更明白:他们此刻拥有的和平,是用多少英灵的生命换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