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8章 战后余波荡,妖邪未根除(2/2)

可玄阳的声音又沉了下去,目光扫过弟子们,带着沉甸甸的郑重:“只是守护锁妖塔的事,成了难题。玄辰老祖沉睡后,核心晶石里的残魂虽能感知危险,可锁妖塔得有人日夜盯着。既要防残存妖邪偷袭,又要定期清理塔周的魔息,稍有差池,封印就可能裂。可各宗门都忙着清剿妖邪、帮百姓重建,实在抽不出人手长期守塔。”

“就在众人围着塔基发愁时,玄虚长老站了出来。”玄阳顿了顿,声音里满是敬佩,指尖在古卷上“黄林寺”三个字上轻轻摩挲,“他望着锁妖塔的铜铃,对众人说:‘玄辰兄为护塔耗尽灵力,这塔不能没人守。黄林寺弟子虽少,却愿接下这份担子,世代守护,绝不让玄辰兄的心血白费。’”

“其他宗门的长老听了,眼圈都红了。”玄阳的声音轻了些,却字字清晰,“他们给黄林寺送来了疗伤丹、驱邪符,还合力在寺周围布了三重驱邪结界。青色的灵光绕着寺墙转,夜里像盏长明灯。从那以后,守护锁妖塔就成了黄林寺的祖训。每一代弟子,每日都要去塔前巡查:清晨清理塔周的枯木杂草,怕魔息藏在里面;傍晚检查结界的灵光,看有没有暗痕;就算是下雪天,也要踩着雪印绕塔走三圈,三百六十日,一天都没断过。”

“我小时候跟着师父守塔,师父总摸着我的头说:‘孩子,这塔不是石头堆的,是玄辰老祖用命撑起来的。我们守着塔,就是守着大陆的炊烟,守着百姓炕头的暖意。’”玄阳的声音像浸了茶的棉纸,软却有分量,落在弟子们的心上。

藏经阁里静得能听见烛花爆裂的轻响,只有窗外的风偶尔吹过树叶,“沙沙”地应和。弟子们都挺直了脊背,眼里闪着亮闪闪的光。林异攥着金龙杖,心里像有团火在慢慢烧。他想起猎户手腕上的伤疤,想起玄辰老祖倒在塔顶的模样,想起黄林寺弟子踏雪巡塔的身影,突然觉得,自己不能只当一个听故事的人。

玄阳看着弟子们的神情,眼里露出欣慰的笑,他轻轻敲了敲案上的古卷,声音里带着期许:“守塔的日子淡得像白开水,没有斩妖除魔的壮烈,也没有百姓捧着谢礼的荣光。可每一次清理杂草、每一次检查结界,都是在护着这份不易的和平。只是这份使命,得有人接下去,一代又一代,传下去。”

他的目光落在林异身上,温和却有力量:“接下来,咱们就说说,你听完这些,心里盘算了什么,又做了怎样的决定。这个决定,不仅会改变自己的路,也会让黄林寺的护塔使命,有了新的模样。”

林异心里猛地一跳,握着金龙杖的手更紧了。他抬头望向玄阳,眼里的犹豫像被风吹散的雾,只剩下坚定。掌心的金龙杖突然微微发烫,杖身的龙纹竟泛出淡淡的金光,顺着他的指尖往心口漫。这光芒像是在回应他心里的念头:要接下这份使命,像玄辰老祖、像玄虚长老、像历代黄林寺弟子那样,守着锁妖塔,守着这满大陆的炊烟。

藏经阁内的空气仿佛还凝着故事里的余温,阳光透过雕花窗棂,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,案上那卷“战后宗门分布图”还摊开着,墨色的字迹在光线下泛着陈旧的光泽。玄阳站在案旁,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弟子,最后落在林异身上,那眼神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许,像是在等待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