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章 玄辰残魂现,嘱托寄厚望(1/2)

中秋后的月圆夜,月色格外清亮,像被清水洗过的银盘,悬在墨蓝色的夜空里。锁妖塔沐浴在月光中,青砖上的纹路被照得清晰可见,塔前空地上的野草随风轻晃,草叶上的露珠泛着细碎的银光,连空气里都带着几分微凉的澄澈。

林异按照玄阳的叮嘱,提前半个时辰便站在塔门旁。他穿着一身素色长袍,腰间原本系着的玄辰护塔令牌贴在衣料上,随着他平稳的呼吸轻轻起伏。右手握着的金龙杖斜靠在身侧,杖身的镇魂针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金光,与远处藏经阁窗口透出的烛火遥遥呼应。夜风掠过塔顶,带着聚灵盏散出的温和灵力,拂过林异的脸颊时,竟让他想起三日前重铸聚灵盏时,炉内那团青色的液态矿石。它们同样纯净,同样带着鲜活的力量。

他抬眼望向塔顶,聚灵盏的青金光晕从顶层的窗口漫出,像一缕缕轻烟,顺着塔壁缓缓往下流淌,最终融入周围的地脉中。这几日巡查时,他能清晰感受到,各层镇邪针的灵力都比以往更充沛。一层的封渊秘藏针,地脉中的灵力流转更顺畅;三层的秘守鬼藏针,连带着骸骨英灵周身的气息都多了几分安宁;十二层的沉魂镇狱针,狱火符文的光也比之前更稳定。这一切,都让他心里多了几分踏实,却也不敢有半分懈怠。玄阳说过,越是平静,越要留意潜藏的危机。

约莫子时,当月光恰好落在塔门正中央的青石柱上时,林异腰间的护塔令牌忽然微微发烫。起初只是像揣了个暖炉,温度渐渐升高,最后竟有些烫手。他心里一动,连忙伸手握住令牌。指尖刚触到令牌,便感觉到一股熟悉的灵力在里面躁动,像是沉睡的生灵被唤醒。令牌表面刻着的“护塔”二字,忽然泛出金色的光晕,光晕越来越亮,透过衣料映在皮肤上,暖暖的,却不灼人。

“难道是老祖的残魂要显现了?”林异心里又惊又喜,刚想转身去藏经阁呼唤玄阳,手中的令牌忽然挣脱他的掌心,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,缓缓悬在半空中。金色的光晕从令牌上扩散开来,起初只是小小的一圈,渐渐变得有丈许大小,在月光下凝成一道模糊的人影。

人影穿着一身古朴的青色长袍,袍角绣着细密的镇邪符文,只是年代久远,符文的颜色已经有些暗淡。他须发皆白,发丝与胡须在光晕中轻轻飘动,面容虽被一层淡淡的金光笼罩,看不真切,却能从眉眼的轮廓中感受到一股威严与温和。此人正是创立黄林寺、铸造锁妖塔镇邪针的玄辰老祖。

“第八代护塔人,林异。”残魂的声音响起,不高,却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厚重感,像古钟在空谷中回荡,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林异的耳中,“吾借月光与令牌之力,凝残魂现世,只为见你一面,说几句嘱托。”

林异连忙整理衣袍,躬身行礼,动作恭敬而郑重:“弟子林异,拜见玄辰老祖。能得老祖召见,是弟子之幸,更是历代护塔人传承之幸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微微发颤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激动。眼前的人,是护塔传承的源头,是千百年前为了大陆安宁,耗尽心血铸造锁妖塔的先辈,如今竟能亲眼见到,哪怕只是残魂,也足以让他心潮澎湃。

玄辰残魂微微颔首,身影在金色的光晕中轻轻晃动,像是风吹动的烛火,却始终稳定不散:“吾沉睡百年,借令牌中历代护塔人的灵力感知外界。你接手护塔以来,重铸聚灵盏,补充镇邪针的灵力,让塔内局势安稳;又整理《锁妖塔英灵录》,将那些战死的英灵姓名与事迹记录在册,不让他们的牺牲被时光淹没。这份心,这份责,不负护塔人的身份,也不负吾当年创立传承的初心。”

听到玄辰老祖的肯定,林异心里一阵温暖,眼眶竟有些发热。他想起整理英灵录时,对着那些模糊的名字反复核对旧册的日子;想起重铸聚灵盏时,为了控制灵火温度,彻夜守在熔炉旁的夜晚;想起带着青初等弟子认镇邪针时,看到他们眼里的好奇与坚定。这些过往的片段,此刻都有了更重的意义。

“弟子不敢居功。”林异抬起头,目光坚定地望着玄辰残魂,“重铸聚灵盏,有玄阳师父的指导;整理英灵录,有寺内弟子的帮忙;稳住塔内局势,更是历代护塔人打下的基础。弟子只是做了该做的事,不敢辜负老祖与历代先辈的嘱托。”

玄辰残魂看着他,光晕中的面容似乎柔和了几分:“能知谦逊,不贪功劳,也是护塔人该有的心性。不过,你虽做得好,却不可因此懈怠。吾要告诉你两件事,你需牢记在心。”

林异连忙屏息凝神,恭敬地听着:“弟子洗耳恭听,老祖请讲。”

“其一,关于烈渊残魂。”玄辰残魂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,“当年吾与各大宗门联手,虽将烈渊的主力击溃,但其核心残魂却未被彻底消灭,只能将其镇压在锁妖塔底层。这些年来,靠着镇邪针与地脉之力,残魂一直处于沉睡状态,但它的力量并未消散,反而会在每百年一次的阴气鼎盛之时,吸收地脉中的阴气恢复力量,有复苏之险。如今距上一次阴气鼎盛已过九十年,十年后便是下一个关口,你需提前准备,加固镇邪针的封印,切不可让烈渊残魂有机会破塔而出。”

林异听得心头一凛,连忙记在心里:“弟子谨记,十年后定当提前加固封印,绝不让烈渊残魂复苏。”

“其二,关于大陆妖邪。”玄辰残魂继续说道,“锁妖塔不仅镇压着烈渊残魂,还储存着吾当年收集的大量镇邪之力,这些力量对妖邪有着极大的吸引力。这些年来,已有不少大陆深处的妖邪暗中窥探锁妖塔,只是碍于塔内的镇邪针与护塔人的守护,不敢贸然动手。但日后若塔内出现变故,或是烈渊残魂有复苏的迹象,这些妖邪必定会趁机来袭,到时候不仅是锁妖塔,整个大陆的安宁都会受到威胁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里多了几分恳切:“你需牢记,护塔从来不是守着这一座塔,而是守护整个大陆的安宁。日后若遇危机,切不可闭门自守,要主动联络各大宗门,结成同盟,共御邪祟。吾当年留下的镇邪符文、聚灵盏,还有你手中的金龙杖,都是护塔的利器。但这些利器终究是死物,若失了初心,失了团结,纵有再多法器,也难挡邪祟的侵袭。”

林异重重地点头,心里对护塔的使命有了更深刻的理解:“弟子明白!护塔非一人之事,也非一寺之事,而是整个大陆的事。日后弟子定当牢记‘团结’二字,主动联结同道,若遇妖邪来袭,必与各大宗门并肩作战,守护大陆安宁。”

玄辰残魂看着他坚定的模样,身影渐渐变得透明,金色的光晕也开始变淡:“吾之残魂,借令牌之力凝聚,如今灵力已尽,不能再久留。这枚护塔令牌,是吾当年用自身灵力与地脉之力炼制而成,千百年来,又融入了历代护塔人的灵力,早已不是普通的法器。今日,吾便将它化入你体内,凝成‘镇邪印’。”

“镇邪印?”林异有些疑惑,却不敢打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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