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3章 阵符黯淡耗本源（1/2）

天刚蒙蒙亮，晨雾还未散尽，林异便提着金龙杖匆匆赶往黄林寺东侧的墨玉阵。昨夜空尘方丈苍白的脸色与颤抖的指尖，像块石头压在他心头，终究放心不下守护了尘躯体的那处阵形，想趁着晨光熹微，先去探查一番灵力波动。

刚转过藏经阁拐角，东侧空地上的景象便让他心头一沉。原本该泛着温润绿光的墨玉阵，此刻只余下微弱的光晕，十二块墨玉按“子丑寅卯”方位摆放，东北侧两块墨玉的符文已模糊得几乎看不清，像是被一层厚重的灰雾笼罩，阵眼处的淡绿光晕忽明忽暗，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透着一丝刺骨的阴冷。林异快步上前，指尖轻触其中一块墨玉，只觉阵内灵力滞涩得厉害，原本该在符文间流畅流转的佛光，此刻却像是堵在狭窄河道里的浊水，断断续续地碰撞着玉壁，发出细微却刺耳的“嗡嗡”声，震得他指尖发麻。

“林施主来得倒是早。”空尘方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几分浓重的疲惫，连平日里沉稳的语调都弱了几分。林异回头望去，只见老方丈身着灰色僧袍，步履比往日迟缓了许多，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耗费极大的力气，手中檀木链珠的晃动也少了几分力道，脸色比昨夜又苍白了几分，眼下甚至泛起淡淡的青黑，连嘴唇都没了血色。

“方丈可是彻夜未歇，一直在加固这处阵形？”林异连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，指尖触到方丈的僧袍，只觉一片冰凉。那是本源佛光消耗过度、体内灵力虚浮的征兆，寻常修士若耗到这般地步，怕是早已卧床不起。

空尘方丈轻轻点头，目光落在墨玉阵上，带着几分无奈：“这处阵形的符文已被阴气侵蚀大半，若不彻夜加固，恐怕撑不到今日午时。”他走到墨玉阵中央，抬手将檀木链珠悬在阵眼上方，链珠缓缓转动，淡金光晕从珠身溢出，像极细的金丝，一点点渗入墨玉的符文里。随着金光注入，模糊的符文渐渐清晰了些，滞涩的灵力也开始缓慢流动，但空尘方丈的额间很快渗出细密的汗珠，顺着脸颊滑落，嘴唇抿得紧紧的，连握着链珠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，指节泛白。

“每日需用三成本源佛光才能勉强加固这处阵形，再加上西侧温养镇魂铃的墨玉阵，老衲每日的本源佛光几乎所剩无几。”空尘方丈收回链珠时，声音已带着明显的沙哑，他抬手用袖口擦了擦汗，指腹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金光，却比往日黯淡了许多，“只是这样一来，守护镇魂铃的佛光强度，便只能维持在往日的六成，护罩怕是撑不了几日。”

林异心中一沉，昨夜他已察觉镇魂铃的佛光护罩变薄，此刻听到空尘方丈的话，才彻底明白其中缘由。他下意识摸了摸怀中的聚灵盏，想取出为方丈补充灵力——这盏可源源不断转化天地灵气为纯净灵力，只是长时间使用，恢复速度会慢慢变慢。可他刚抬手，便被空尘方丈轻轻按住了手。

“不必了。”老方丈摇了摇头，语气带着几分坚持，“聚灵盏虽能补灵力，却补不了本源佛光。老衲的本源已虚，若依赖法器强行支撑，只会伤得更重。”

林异只能收回手，跟着方丈赶往西侧禅室。刚推开门，法台上的景象便让他心头发紧。镇魂铃只泛着淡淡的金光，比昨日又黯淡了几分，铃身西侧的佛光护罩已薄得像层蝉翼，原本能完全挡住的噬魂老怪黑气，此刻竟有几缕细丝顺着护罩缝隙向外蔓延，在铃壁上留下淡淡的灰痕，像是在无声地宣告着护罩的脆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