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9章 无铃之守承使命(1/2)
静心禅房的檀香渐渐淡去,只在空气中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余韵。窗外的日光已升至中天,穿过窗纸上的竹纹雕花,在铺着浅灰色蒲团的地面上,投下一道长长的、带着细碎纹路的光斑。林异坐在床沿,白色的僧袍下摆垂落在地,指尖反复摩挲着掌心。那里本该萦绕着温暖而坚定的星佛灵光,此刻却只有一片微凉的触感,偶尔能凝聚起的一缕微光,也像风中残烛般,在指缝间稍纵即逝,连维持三息都做不到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尝试着调动体内的星佛血脉之力。可丹田处却传来一阵轻微的滞涩感,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经脉,让力量无法顺畅流转。往日里,星佛之力在他体内如同奔腾的江河,只需心念一动,便能涌遍四肢百骸,掌心的灵光更是能照亮整个禅房。可现在,那股力量竟像干涸的溪流,在经脉中缓慢蠕动,连覆盖整个手掌都显得格外吃力。
“难道……我真的失去了守护的能力?”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冒出来,就被林异强行压下。他用力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试图用疼痛唤醒体内的力量,可掌心依旧只有一片冰凉。心底的不安,却像雨后的细密藤蔓,悄悄缠绕上来,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衣襟,那里曾贴身存放着镇魂铃。无数个日夜,无论是下山斩妖除魔,还是在锁妖塔内对抗邪魂,那枚铜铃的冰凉触感都是他的慰藉,铃身镌刻的鎏金符文更是他的底气。每当遇到危险,只要握住镇魂铃,听到那清脆而威严的铃声,他心中的慌乱便会消散,力量也会随之暴涨。可现在,衣襟空空如也,连镇魂铃残留的灵力都已消散在锁妖塔的风里,再也寻不到一丝痕迹。
没有了镇魂铃,连星佛血脉都暂时衰退,他还能称得上是“镇魂者”吗?还能守住锁妖塔,对抗日益强大的了尘吗?林异抬手按住胸口,那里跳动的心脏,似乎都比往日慢了半拍,带着一丝沉重的无力感。
就在林异陷入沉思,连窗外的鸟鸣声都未曾察觉时,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,发出“吱呀”一声轻响。玄阳主持走了进来,他身着浅灰色僧袍,手中拿着一串紫檀念珠,念珠在指间缓慢转动,发出细微的“沙沙”声。看到林异望着掌心发呆,连自己走进来都未曾察觉,玄阳便放缓了脚步,尽量不发出声响,在他身边的蒲团上坐下,声音温和:“还在为血脉之力衰退的事烦恼?”
林异猛地回过神,抬头看向玄阳。老人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皱纹,眼神却依旧清澈而坚定,带着一种能让人安心的力量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,最终只是点了点头,眼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迷茫:“主持,我现在连掌心的灵光都凝聚不起来,没有了镇魂铃,又失去了往日的力量,我还能守住锁妖塔,对抗了尘吗?”
玄阳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伸出手,轻轻握住林异的手掌。老人的掌心温暖而粗糙,带着常年诵经、打磨念珠留下的薄茧,一股温和而纯粹的佛门灵力,顺着他的指尖缓缓传入林异体内。那股灵力不像星佛之力那般磅礴,却异常坚定,如同春日的细雨,一点点抚平了林异经脉中的滞涩感,让他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些。
“林异,你且感受,这股灵力,是来自法器,还是来自初心?”玄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温和。
林异闭上眼睛,细细感受着那股流淌在体内的灵力。它没有镇魂铃的厚重,也没有星佛血脉的磅礴,却带着一种独特的、坚定的力量,像暗夜里的一缕微光,驱散了他心中蔓延的不安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这股灵力中,蕴含着玄阳主持对众生的关怀,对天下安宁的期盼,对守护正道的决心。
“这……这是主持守护众生的心意。”林异睁开眼,语气中带着一丝恍然大悟。
“正是。”玄阳缓缓松开手,目光转向窗外,落在远处锁妖塔的方向,语气变得郑重起来,“镇魂铃虽融入混沌镇魂柱,但你要记住,真正的‘镇魂之力’,从来不在法器本身,而在你心中那份守护众生的初心。当年你初入黄林寺,连基础的灵力都不会调动,却能为了保护同门,挡在邪魂面前,那份勇气,难道是来自法器吗?”
林异愣住了,玄阳的话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他记忆的闸门。他想起刚入黄林寺时的场景:那时他还是个瘦弱的少年,个子比同龄的弟子矮了半个头,还夜夜看到鬼混异动,甚至对他造成胁迫。在一次下山替农户驱邪的过程中,他还遇到了一只修炼了百年的邪魂,那邪魂的力量远超自己预料,不是大师兄了悟赶来,自己可能就要丧命在邪魂爪下。
那时的他,没有任何法器,甚至连像样的术法都不会,只会最基础的“清心咒”和师兄给的符篆。后来师父交给他镇魂针针法,于是,他日日夜夜的练习插针,用稻草练,用木头练,直到自己能驾驭镇魂针。为了集齐最后十颗镇魂针,他付出了无数艰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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