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章 濠江暗涌（1/2）

：濠江暗涌（意外援手篇）

民国三十四年，五月中。澳门，内港码头附近，福隆新街。

夜幕低垂，福隆新街的霓虹灯次第亮起，赌场、烟馆、酒楼的喧嚣声混杂着咸腥的海风，弥漫在狭窄的街道上。这里是澳门着名的烟花柳巷，也是三教九流、黑白两道混杂的是非之地。

沈醉穿着一身半旧的黑色绸衫，戴着一顶窄边礼帽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独自一人蹲在街角一个卖牛杂的摊子旁，看似在等吃的，眼角余光却警惕地扫视着周围。他脸色比初到澳门时好了些，但眼神中的疲惫和阴鸷却更深了。在“烂牙雄”的介绍下，他靠着在码头“金鱼档”干些黑活，勉强糊口，但也更深地卷入了澳门地下世界的泥潭。他像一头受伤的孤狼，在黑暗中舔舐伤口，时刻警惕着来自各方的危险。

“牛杂好了，先生。”摊主将一碗热气腾腾的牛杂递过来。

沈醉付了钱，端着碗，靠在一旁的电线杆上，慢慢吃着。他需要食物，更需要信息。他听说今晚“和胜和”的人要在附近的“荣发赌场”和后巷的“如意茶馆”与人“讲数”（谈判），似乎是为了争夺一条走私船的码头泊位。这种帮派火并，往往伴随着混乱，是他这种亡命之徒浑水摸鱼、寻找机会的时候。

突然，街道另一头传来一阵骚动和叫骂声！紧接着是“砰！砰！”两声枪响！

人群顿时大乱，尖叫着四散奔逃！

沈醉心中一凛，立刻闪身躲到摊子后面，拔出腰间的勃朗宁，凝神望去。只见从“如意茶馆”里冲出来五六个人，边跑边向身后开枪！追出来的人更多，手里拿着砍刀、铁尺，吼叫着追赶！

是“和胜和”的人内讧？还是谈判破裂火并？

沈醉对帮派厮杀没兴趣，正准备趁乱离开这是非之地。然而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，目光扫过茶馆门口，身体猛地僵住了！

他看到茶馆里踉跄着跑出两个人！前面一个是个穿着灰色长衫、戴着眼镜、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，手臂受伤流血，被另一个年轻伙计模样的人搀扶着。那中年男子的脸……沈醉瞳孔骤然收缩！虽然只见过一次模糊的照片，但他几乎可以肯定——这人是中共澳门工委的重要负责人之一，代号“掌柜”！是秦书婉那个系统的人！他怎么会被卷进帮派厮杀？还被追杀？

电光火石间，沈醉脑中闪过无数念头。救？还是不救？救，意味着暴露自己，卷入更大的麻烦，可能引来军统、76号甚至澳门当局的追捕。不救？“掌柜”若死在这里，澳门的地下党组织将遭受重创，而且……他内心深处某个被压抑的角落，似乎被触动了一下。他想起了秦书婉，想起了那些曾经在暗夜中并肩作战、如今已生死相隔的模糊面孔……

就在他犹豫的刹那，追兵已经逼近！“掌柜”和那年轻伙计被堵在茶馆门口的墙角，眼看就要被乱刀砍死！

“妈的！”沈醉低骂一声，身体的本能快过了理智的权衡！他抬手“砰！砰！”两枪，精准地打倒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刀手！

突然的枪声让追兵一愣！“掌柜”和伙计也惊愕地看向枪响的方向。

沈醉趁机从阴影中冲出，一边连续开枪压制追兵，一边对“掌柜”吼道：“快走！从右边巷子穿过去！”

“掌柜”反应过来，在伙计的搀扶下，踉跄着冲向沈醉指示的巷子。沈醉且战且退，凭借精准的枪法和巷战的丰富经验，将追兵暂时阻挡在茶馆门口。

“砰！”一颗子弹擦着沈醉的耳边飞过！他回头一看，只见茶馆二楼窗口，一个枪手正瞄准他！沈醉反应极快，抬手一枪！二楼传来一声惨叫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