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灰烬中的密码(1/2)

:灰烬中的密码(后记·石根生篇)

第七日,子夜,江北游击支队秘密医疗点。

煤油灯的火苗在穿堂风中摇曳,将墙上的人影拉成鬼魅。石根生从混沌的噩梦中惊醒,肺叶如同破风箱般剧烈抽动,咳出的气息带着河底淤泥的腥甜。左腿折断处被竹板固定着,剧痛如同跗骨之蛆,但比疼痛更蚀骨的,是脑海里反复播放的画面——秦书婉站在巡逻艇首,义无反顾撞向闸门的最后一瞥。

“做噩梦了?” 苍老的声音从角落传来。葛老丈坐在矮凳上,就着灯光擦拭一套银针,佝偻的身形在墙上投下巨大的阴影。

石根生张了张嘴,喉咙干裂得发不出声。葛老丈递来一碗温水,看着他脖颈处缝合的伤口,目光深邃:“你命硬,心脉的毒清了大半。但心里的毒,得靠你自己拔。”
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支队政委张明掀帘而入,带来一股夜雨的潮气。他军装下摆沾满泥点,眼下乌青浓重,看到石根生清醒,紧绷的神色稍缓:“感觉怎么样?有重要情况需要核实。”

石根生挣扎着想坐起,被张明按住肩膀。政委从怀中取出一个油布包,小心摊开——是那块烧焦的金属牌和秦书婉的染血衣襟。

“金属牌上的编号,与军统内线传来的‘蝴蝶计划’绝密档案部分吻合。”张明声音沙哑,“但关键信息被刻意销毁了。葛老丈在衣襟夹层里,发现了这个。”

他拈起一根细如发丝、半熔化的金属线,在灯下泛着幽蓝的光。“这不是普通缝衣针,是德国造微型胶卷暗格针。我们怀疑,秦书婉同志在最后时刻,藏了东西。”

石根生心脏狂跳,猛地抢过衣襟碎片疯狂摸索,指尖在血迹干涸处触到一丝极细微的凸起!他颤抖着用指甲抠开线头,一枚米粒大小、被血污包裹的金属管滚落掌心!

“需要显影药水。”张明深吸一口气,“支队没有条件。但地下党的同志传来消息,镇江城‘济世堂’药铺的掌柜,是我们的人。”

窗外炸响惊雷,雨声骤疾。石根生死死攥紧金属管,秦书婉撞向闸门前的口型在脑中清晰起来——那不是“妈妈”,是“密码”!

第八日,辰时,镇江城西“济世堂”药铺。

药铺门板在雨中半掩,柜台后穿着青色长衫的掌柜低头拨弄算盘,眼角余光扫过街面。化装成樵夫的石根生拄着拐杖迈进门槛,蓑衣上的雨水在青砖地面洇开深色水渍。

“抓副治跌打损伤的方子。”石根生压低斗笠,将一枚铜钱按在柜台,指尖在钱币上敲出三长两短的暗号。

掌柜拨算盘的手一顿,抬起眼皮,露出一双精明的眼睛:“伤势不轻啊。后堂请,让伙计给您瞧瞧。”

穿过堆满药材的后院,密室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,掌柜脸上的市侩瞬间褪去:“东西带来了?”

石根生取出金属管。掌柜接过,走到角落,打开一个装满刺鼻液体的瓷碗,将金属管浸入。几分钟后,他用镊子夹出一卷几乎透明的胶片,对着天窗光展开,呼吸骤然急促!

胶片上不是文字,而是密密麻麻的针孔!排列方式诡异如同星图!

“这是最高级别的盲文密码!”掌柜脸色发白,“需要特定的码本才能破译!码本可能只有军统上海站机要室……”
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窗外街道突然传来尖锐的刹车声和日语呵斥!沉重的皮靴声由远及近!

“鬼子搜查!”掌柜猛地吹灭油灯,将胶片塞回石根生手中,推开墙角药柜,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:“从地道走!去码头找‘老船头’,说‘葛仙翁要出海’!”

密室门被撞开的巨响中,石根生滚进地道。最后一眼,他看见掌柜从容地整理了一下长衫,将一枚药丸放入口中。

正午,镇江码头,雨雾迷蒙。

石根生瘸着腿挤在腥臭的人群中,日军巡逻队的刺刀在雨幕中闪着寒光。他按照指示找到一艘破旧的渔船,船头坐着个抽旱烟的老头,满脸皱纹如同干涸的河床。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