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章 双生同源·契约斩断（2/2）

母亲的嘴唇动了动，只说出两个字：“活下去。”

然后，光影缓缓消散，化作点点微光，飘向空中，彻底不见。

林深站在原地，手还举着，指尖微微发抖。他知道她走了，这一次是真的走了。没有留恋，没有执念，只有最后的嘱托。

他没时间流泪。

脚下地面开始剧烈震动。契约阵图从中心彻底炸裂，符线寸寸断裂，幽蓝能量像血液一样喷涌而出，又迅速蒸发。整个深渊的空间都在扭曲，灵压骤降，空气变得稀薄。

欲魔本体蜷缩成一团血球，在最后的爆炸中不断扭曲。它的声音断断续续，充满不甘：“你们……斩不断……源头……”

最后一个音节戛然而止。

血球炸开，残影湮灭，再无痕迹。

天地忽然安静下来。

风停了，黑雾退了，连那股压迫人心的灵压也消失了。一丝微光从上方透下，照在林深脸上。他单膝跪地，左手撑住地面才没倒下。右臂仍是半透明的，但至少不再继续恶化。那些金线织成的纹路还在缓慢游走，维持着最基本的稳定。

铁心戟的碎片没有消失。它们静静悬浮在他周围，像是等待召回的士兵。他知道它们还在，只要他还能动，就能再次掌控。

叶知秋还悬在半空。

金色锁链已经完全脱落，她的身体缓缓下沉，双眼闭合，气息微弱但平稳。她没有醒来，也没有坠落。灵魂链接仍在持续，微弱却清晰。

林深抬头看她。

他想站起来，可双腿发软，试了两次都没成功。他只能保持跪地的姿势，仰头望着她。汗水顺着额头滑下，滴落在地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
他喘着气，胸口起伏剧烈。体力已经到极限，意识也开始模糊。但他知道现在不能睡，也不能松手。哪怕只剩一口气，他也得撑住。

远处的地底仍有细微震动。

不是欲魔，也不是契约阵图。那是更深处的东西，在缓缓苏醒。他不知道那是什么，但他能感觉到，事情还没结束。

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，慢慢把左手按在胸口。掌心血纹还在跳动，虽然微弱，但没有熄灭。他闭上眼，感受着体内残存的力量。

还够一次反击。

如果需要的话。

他睁开眼，目光重新变得锐利。他盯着上方透下的那缕光，低声说：“还没完。”

话音未落，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片碎片轻轻晃动。

它本该静止的。

可它动了。

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碰了一下，微微偏移了位置。其他碎片依旧不动，唯独这一片，缓缓转了个角度，刃口朝下，对准了他的后颈。

林深的呼吸停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