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8章 光翼核心·铃铛决裂(2/2)
叶知秋终于开口:“你为什么要刺它?”
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的废墟里格外清楚。
紫微星君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“那是命令。”他说。
“谁的命令?”
“天规。”
“天规是谁定的?”
这一次,他没有回答。只是抬起手,雷光在他掌心凝聚。他要把这片区域彻底净化,抹掉所有残留痕迹。
叶知秋猛地抬手,令旗横在身前。
她不想让他动手。哪怕这意味着违抗天庭神将。她知道一旦这些碎片被毁,那段历史可能就再也找不回来了。
可她也知道,自己拦不住他。
就在雷光即将落下的瞬间,地上的残躯动了。
清虚子的身体原本已经碳化,可此刻,那些焦黑的部分开始蠕动。像是一团湿泥被人揉捏,重新塑形。他的头慢慢抬起,眼睛位置没有瞳孔,只有一片灰白。
“你们都会成为新祭品。”他说。
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的,像是从地下传来的回音。每一个字都带着震动,敲在人的骨头上。
紫微星君的雷光停在半空。
叶知秋握紧令旗,盯着那具重组的躯体。它不再是人形,也不完全是怪物。它像是一团半透明的肉块,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眼睛。每一只都在转动,看向不同的方向。
最可怕的是,这些眼睛里映出的画面各不相同。
有的是林深倒在龙角旁,有的是陈胖子在电脑前狂敲代码,有的是学生戴着臂章冲向三清观大门。还有更多她不认识的场景——一艘倒悬的战舰,一片漂浮的铁墓,一个坐在王座上的影子。
这些都不是未来。
是正在进行的事。
她突然明白什么叫“新祭品”。
这不是威胁,是预告。
紫微星君终于动了。他转身面向那团聚合体,雷杵指向地面。可那东西没有攻击,也没有后退。它只是缓缓下沉,像是被地缝吸进去一样。
最后一双眼睛闭上前,直勾勾盯着叶知秋。
然后消失。
紫微星君收回雷光。他看了叶知秋一眼,眼神复杂。他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转身离开。步伐很慢,却不曾停顿。
叶知秋站在原地,没有追,也没有动。
她的右手掌心开始渗血。那是刚才使用令旗时留下的伤,一直没愈合。血顺着手指滴下,落在同心铃上。铃身轻轻一震,裂纹中闪过一丝微弱的金光。
她低头看着它。
铃铛不再发出声音,也不再自主行动。但它还在,贴着她的掌心,像一块冰冷的铁。
远处,空间裂隙仍在。
星光从裂缝中洒下,照在她脚边的一块碎片上。那上面还残留着半个字,是“敕”字的最后一笔。
她的目光移向紫微星君离去的方向。
那里只剩一道淡淡的雷痕,刻在地上,正慢慢消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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