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 舰队失控·维度吞噬（2/2）

他知道欲魔不会这么容易退走。刚才那一击更像是试探，是在测试这个世界的规则边界。而更危险的是，那艘旗舰甲板上的笑脸纹路还在扩张，已经爬满了整片前舱。火焰顺着符文缝隙钻出，点燃了空气中的某种介质，形成一层薄薄的红雾。

系统提示：【检测到数据扫描行为，来源：指挥官左眼】。

林深抬头。那颗机械义眼正对着日晷投影，射出一道细如发丝的红光，持续扫描着时间咒的结构。它在记录，也在解析。等它完成建模，下一次攻击就不会只是触须那么简单了。

他必须加固封印。

他蹲下身，从地上捡起几根锈蚀的铁钉，试图插进日晷基座周围。可铁钉一碰触光影边界，立刻氧化剥落，变成粉末。这地方的时间流太乱，普通铁器根本承受不住逆向冲刷。

他咬牙，从贴身口袋里摸出第三枚古铜钱——父亲留下的最后一枚。铜面有道裂痕，是他小时候摔的。他含住铜钱，舌尖尝到血腥和铜锈的味道，然后狠狠咬下。牙齿断裂的痛感传来，铜屑混着血浆从嘴角溢出。

他将混合物撒向日晷边缘。

铜血接触光影的瞬间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响，腾起一股青烟。日晷光芒猛地一颤，随即稳定下来，裂纹停止蔓延。那股即将崩解的势头被硬生生拽了回来。

但林深自己也晃了一下。失血让他眼前发黑，太阳穴突突跳动。他扶住一块残碑才没倒下。右手掌心的伤口又裂开了，血顺着指缝滴落，在地上积成一小滩。

天空中的舰队没有再发动攻击。

它们静静悬浮，炮口依旧蓄能，能量波动越来越强。指挥官站在舰首，机械眼仍在扫描，红光不断扫过日晷结构。他的嘴角微微上扬，仿佛在欣赏一场实验的数据采集。

林深盯着他，喉咙发干。

他知道这场战斗还没结束。逆转阵法只能压制一时，等叶知秋的灵力耗尽，令旗失效，时间流会再次紊乱。而那艘旗舰，随时可能倾泻火力。

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铁盘。

它已经开始出现细微裂纹。铜血加固的效果正在减弱。

远处，一只麻雀从枯枝上起飞，翅膀扇动的频率慢得不正常。它飞了半尺，忽然僵在空中，羽毛一根根竖起，然后“啪”地碎成黑灰。

时间正在崩溃。

林深抬起左手，抹掉嘴角的血。他还能站，还能撑。只要日晷不倒，三清观就还在。

他盯着天空中的舰队，盯着那张由符文组成的笑脸，盯着指挥官那只不断扫描的机械眼。

下一秒，他从地上抓起一把碎铁渣，准备往日晷基座再撒一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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