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 天牢终章 龙魂新生(1/2)

林深倒下的那一刻,甲板的金属表面还残留着前一刻战斗的余温。他的身体砸在扭曲的钢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,右手掌心贴地,铁色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。系统界面在他意识深处闪烁不定,像是风中残烛,每一次明灭都让他的呼吸变得更浅一分。

他听不见外面的声音了。

海风、雷鸣、舰体崩裂的巨响,全都退到了很远的地方。眼前只有一片灰蒙,像被烧坏的电路板,边缘焦黑,中间浮现出零星的画面——父亲站在炉火前,赤裸着上身,汗水顺着脊背流进裤腰。铁锤一下下砸在通红的铁条上,火星四溅。那不是普通的锻造,而是用血与火在刻写某种古老的符意。父亲没说话,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,嘴唇动了动。

“器成于心,不拘于形。”

这句话不是从耳朵进来的,是直接撞进脑子里的,带着铁锈味和炭火的气息。林深的手指抽搐了一下,指尖抠进甲板裂缝。他想站起来,可全身筋骨像是被人一寸寸拆开又重新焊死,动一下都疼得发麻。

就在这时,天边亮起一道紫光。

不是闪电,也不是炮火,而是一道从云层深处缓缓劈下的雷弧。它没有落地,而是悬停在半空,像一根竖立的金属柱,将整片海域照得通明。母舰废墟四周的空气开始震颤,水面泛起环形波纹,一圈圈向外扩散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。

龙魂出现了。

它的本体早已不在,只剩下一具由锈蚀铁链拼接而成的巨大骨架,盘踞在天牢最底层的虚空中。此刻,这具骨架缓缓抬头,两颗幽蓝色的眼瞳亮起,直视云端那道雷柱。它的身上缠绕着无数道金色铭文,那是天庭律令刻下的封印,每一道都在微微发烫,如同烙铁灼烧血肉。

第一道铭文崩裂。

“咔”的一声轻响,在寂静的高空显得格外清晰。金粉般的碎屑从龙颈处飘落,随风散入海面。紧接着是第二道、第三道……每一处崩解都引发一次小型雷暴,电蛇在龙骨缝隙间游走,将其映照得如同一座即将熔化的青铜祭器。

林深的手突然抬了起来。

不是他自己控制的,是掌心血纹在发热,牵引着他做出这个动作。他的五指张开,对准天空,铁纹开始重新发亮,颜色由暗红转为深青,像是有液体金属在皮肤下流动。系统自动激活了最后一点储备能量,把残存的阳刚之气聚向掌心。那一瞬间,他看见了父亲最后一次挥锤的画面——那一锤落下时,铁条上浮现的不是符篆,而是一个完整的阵图。

“原来……是这样。”他在意识里喃喃。

龙魂仰头长啸,声音不在人间频率之内,却让林深的颅骨嗡嗡作响。它开始主动剥离身上的神律铭文,用自身本源冲击封印。每剥落一道,天地便震一次,雷幕成环,将整个战场围住。那些雷光并非攻击,而是一种隔绝——隔绝天庭耳目,隔绝规则干涉,只为留下这一瞬的自由。

第五十七道铭文碎裂时,龙魂终于挣脱了最后一丝束缚。

它的身躯不再是由铁链拼凑的残影,而是真正复苏了一丝远古龙族的气息。庞大的灵魂脱离骨架,化作一道青黑色的光流,自高空俯冲而下,直扑林深所在的位置。光流经过之处,空气凝成水珠,滴滴答答落在甲板上,每一滴都带着微弱的符文闪光。

就在光流即将触碰到林深的刹那,他的眼睛睁开了。

没有惊恐,也没有狂喜,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清醒。他知道这是什么,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但他还是伸出了手。

两股力量在空中交汇。

没有爆炸,没有强光,只有一声极轻的“叮”,像是铁钉落在石板上。接着,林深感觉胸口一沉,仿佛有人把一块烧红的铁块塞进了胸腔。他张嘴想喊,却发不出声音。识海瞬间被撕开,涌入的信息流如同洪峰过境,全是远古战场的画面:昆仑绝顶,风雪漫天,一群披甲执戟的人类与巨龙并肩而立,面对深渊中的无数邪影。他们没有咒语,没有法印,只有手中不断重塑的铁器,在寒风中铮铮作响。

然后,另一个声音来了。

低沉,阴冷,带着婴儿啼哭般的回音。

“你会成为新的恶魔!”

欲魔的残念藏在龙魂本源之中,早在三百年前就被种下。它不是实体,而是一缕污染意志,依附于天庭封印的裂缝苟延残喘。如今封印破碎,它也趁机反扑,妄图借融合之机占据林深神识。

林深的意识在崩溃边缘挣扎。

一边是龙魂传递的战歌般的信息流:“吾非囚徒,乃守界之灵”;一边是欲魔蛊惑的低语:“力量无需代价,吞噬即可永恒”。两种声音在他识海中对冲,几乎要把他的思维撕成两半。

他想起了父亲死的那天。

炉火熄灭,铁器炸裂,阴煞顺着锻台爬上来,钻进父亲的七窍。父亲倒下前的最后一句话是:“别碰铁……太危险。”那时他才十八岁,吓得连哭都不敢大声。从此以后,他见了铁器就绕道走,哪怕是一枚生锈的螺丝钉。

但现在,他掌心的铁纹正在燃烧。

系统紧急调用过往收集的“破煞符”残印,在识海中构筑起一道防线。同时,一段音频自动播放——那是他第一次觉醒控铁能力时,系统发布的任务提示音:“铁不动,心先动。”

熟悉的声音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某扇门。

林深在混沌中怒吼:“我不是容器,我是炼器人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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