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蛛丝马迹（2/2）

秦舒月没有丝毫犹豫，下令调整航向。

船只驶入目标区域，各项探测器依旧沉默。项阳却走到船舷边，将手伸入冰冷的海水。念墟余烬顺着指尖，如同墨滴入水，悄然融入海中。

他“听”到了。

在那深海之下，并非坚硬的海床，而是一片相对平坦的、覆盖着厚厚沉积物的区域。而在那片沉积物之下极深的地方，埋藏着某种巨大的、散发着与那块残片同源冰冷波动的物体！那规律的“脉动”，正是从那里传出，如同沉睡巨兽的心跳。

“下面有东西，很大，埋得很深。”项阳收回手，脸色凝重，“它在……发送某种信号，或者，在接收。”

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紧张起来。一个深埋海底、可能来自外星或高等文明的造物，还在活动？

考察船放下了深海遥控潜水器（rov）。rov带着强光照明和高清摄像头，缓缓下潜，朝着项阳指示的位置而去。

画面传回，起初是黑暗和浑浊的海水，然后是厚厚的淤泥。当rov的机械臂开始清理淤泥时，一片光滑的、闪烁着暗哑金属光泽的弧形表面，逐渐显露出来！

那绝非自然造物！表面光滑得不可思议，没有任何焊缝或铆钉痕迹，材质与打捞上来的残片一致！仅仅显露的这一小部分，其规模就远超想象！

就在rov试图采集样本时，那规律的“脉动”突然停顿了一瞬，紧接着，一股无形的、非攻击性的扫描波从那弧形表面下扫过，瞬间掠过了rov，掠过了海面上的考察船，也……掠过了船上的每一个人！

项阳浑身一僵！念墟余烬剧烈波动起来，传来强烈的警示！那扫描波中蕴含的冰冷、纯粹的“秩序”感，与黑袍人如出一辙，但更加宏大，更加……非人！

扫描只持续了不到零点一秒，随即消失。那规律的“脉动”也恢复了原状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
但项阳知道，他们被“发现”了。

不是被攻击，而是被……“记录”。

“立刻收回rov，我们离开这里。”项阳沉声道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
虽然不解，但秦舒月还是立刻执行了命令。

考察船迅速驶离该片海域。项阳回头望去，那片海面依旧平静，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。

但他知道，那深埋海底的巨物，如同一个沉默的哨兵，或者一个……定位信标。它一直在那里，静静地运行着，等待着某个“协议”的触发。

而归墟教团，或许只是这个庞大“净化”计划中，被利用的……地面代理人。

真正的威胁，来自星海之外，来自那冰冷秩序的“虚无之海”。

项阳握紧了栏杆，体内那缓慢流淌的念墟余烬，似乎因为这次接触，变得更加凝实了一分。

对抗神灵，或许尚有勇武可恃。但对抗一个冰冷的、执行着未知“协议”的高等文明，他们需要的，是更多的智慧，更多的……时间。

而时间，似乎并不站在他们这一边。那海底的“心跳”，仿佛倒数计时的钟摆，一声声，敲击在项阳的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