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无声的战场(1/2)
项阳感觉自己在一片无光的深海下沉。意识如同碎裂的琉璃,散落在冰冷的黑暗里。唯有胸口一点微弱的暖意,如同即将熄灭的炭火,顽强地维系着最后的存在感。那是“念墟”的余烬,是与希望之种残存的、近乎断裂的联系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丝刺痛感将他从虚无中拉扯出来。是林墨的银针带着精纯的药力,如同细小的溪流,艰难地滋润着他干涸龟裂的经脉。他听到模糊的声音,是秦舒月压抑的询问,是胖子沉重的呼吸,是苏婉仪器单调的滴答声。
他试图调动那点念墟余烬,回应那份关切,却只引来一阵灵魂撕裂般的剧痛和更深的黑暗。
再次恢复些许意识时,他发现自己已回到了“温室”那熟悉的医疗舱中。生命能量液包裹着他,缓慢修复着肉体的创伤,但灵魂和本源的损伤,远非这些外物能够迅速弥补。系统界面依旧死寂,希望之种的联系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,只有那点念墟的余烬,在绝对的沉寂中,反而变得更加清晰。
他不再尝试去“做”什么,只是静静地“存在”。感受着能量液的流动,感受着自身那破碎的、如同废墟般的内部世界。他回忆着与黑袍人交锋的最后一刻,那种模拟“归墟”意境的险中求生,那种将自身意志压缩到极致的内敛。
渐渐地,他发现那点念墟余烬,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。它不再试图向外探知或连接,而是如同拥有了生命般,自发地、极其缓慢地,在他近乎崩溃的识海和丹田中游走。它所过之处,并未带来强大的力量,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“抚慰”与“梳理”效果,将那些因强行模拟归墟意境而留下的、细微的法则冲突和精神裂痕,一点点地抚平、弥合。
这种修复缓慢得令人发指,却异常扎实、彻底。就像最耐心的工匠,用最细腻的砂纸,一点点打磨着破损的玉器。
项阳明白了。这是“念墟”在绝境下的自我进化。它源于他的意志与感悟,此刻,它正在以这种近乎“无为”的方式,反过来滋养、修复他的根本。
他开始主动配合这个过程,不是去驱动,而是去“跟随”,去“理解”念墟余烬那看似无序,实则蕴含某种内在规律的流动轨迹。他放空思绪,不再执着于恢复力量,而是沉浸在这种内省的修复之中。
时间失去了意义。或许是一天,或许是一月。
当项阳再次睁开双眼时,他的眼神不再有之前的锐利逼人,而是变得如同古井般深邃、平静。体内的伤势依旧沉重,力量远未恢复,但他感觉自己的“根基”,那因多次透支和搏命而摇摇欲坠的基石,被那缓慢流转的念墟余烬,重新夯实、加固了。
他甚至能模糊地感觉到,那沉寂的“守望者灵网”,并非完全断裂,而是如同冬眠的神经网络,等待着核心节点的重新唤醒。
项阳的苏醒,让雷部长和秦舒月等人松了口气,但看到他依旧虚弱的状态,心又提了起来。
“那个黑袍人……”项阳的声音有些沙哑,他靠在床头,看向秦舒月。
秦舒月脸色凝重:“查不到任何信息。他就像凭空冒出来的,手段、能量性质都与已知的归墟教团高层不同,更加……纯粹,也更加危险。我们怀疑,他可能并非地球原生存在,或者……是教团内部隐藏极深的、真正的核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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