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9章 古祭坛与活着的星骸（2/2）

那些刚刚爬起的骸骨守卫，在接触到这缕往生光晕后，动作猛地一顿！眼中幽绿的魂火剧烈摇曳，其中疯狂与敌意竟消退了不少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与……依稀的安宁？它们停下了逼近的脚步，有些甚至放下了手中的“武器”，呆立在原地。

就连祭坛表面那些疯狂蠕动的暗红苔藓，蔓延速度也减缓了一些。

“有效！”陆凡精神一振。看来，这往生碎片的力量，对此地残存的灵魂与怨念有极强的安抚与净化作用。这或许是他探索祭坛的最大倚仗。

他不再犹豫，操控幽影梭缓缓降落在祭坛前方一块相对平坦的星辰碎片上。将梭舟隐匿好，又设下防护禁制，确保雪倾颜的安全后，陆凡背负着用特殊丝带固定在身后的雪倾颜（以便随时以自身力量守护），手持往生碎片，跃下梭舟，踏上了通往祭坛底层的、布满尘埃与碎骨的阶梯。

越靠近祭坛，那股往生波动越强，同时混杂的怨念、寂灭气息也越发浓郁。往生碎片持续散发着乳白光晕，如同一个小型净化领域，将陆凡周身数丈范围内的负面气息驱散、安抚。那些骸骨守卫只是静静地站着，幽绿的魂火随着光晕明灭，不再攻击，仿佛陷入了某种沉眠或回忆。

陆凡一步步踏上古老的石阶，仔细辨认着那些模糊的壁画与符文。许多图案都与“灯”有关，有的描绘着宏大的祭祀仪式，万民朝拜一盏照耀天地的巨灯；有的刻画着灵魂在灯光的指引下，渡过一条虚幻的河流（疑似冥河），前往光明的彼岸；还有一些残破的片段，似乎记录了某场导致灯火熄灭、文明崩塌的巨大灾难……

“这祭坛，很可能就是‘往生古道’上某个重要的祭祀节点，供奉的便是‘往生灯’或其仿制品‘冥河之灯’。”陆凡心中明悟。他体内青莲烙印与轮回意蕴，在此地异常活跃，与祭坛深处的波动共鸣更加强烈。

当他踏上祭坛第五层时，前方景象再次变化。

这一层中央，并非骨骸或苔藓，而是一片相对干净的空地。空地中央，矗立着一尊高达三丈、由整块“安魂玉”雕琢而成的女子雕像。雕像面容慈悲，眼帘低垂，双手在胸前捧着一盏莲花造型的灯盏，只是灯盏中空空如也。雕像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，仿佛随时会碎裂。

而在雕像脚下，盘坐着三具尸体。

与下面的骸骨守卫不同，这三具尸体保存得相当完好，甚至皮肤还保留着些许弹性，只是毫无血色，穿着古老的祭司长袍。他们围坐成三角，中间的地面上，刻画着一个复杂玄奥的、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黑色法阵。法阵中心，赫然是一个与陆凡手中油灯底座形状几乎一模一样的凹槽！

更重要的是，其中一具祭司尸体的手中，紧握着一块巴掌大小、边缘不规则、散发着柔和乳白光芒的……石板残片！那光芒与波动，与陆凡手中的往生碎片同源，却更加浓郁、完整！

“第二块往生灯碎片！”陆凡心跳加速。而且看起来，这块碎片更大，蕴含的往生之力更精纯！

然而，就在他目光落在那石板碎片上的刹那，异变再生！

那三具围坐的祭司尸体，紧闭的双眼，猛地睁开了！

没有眼珠，只有两团燃烧的、纯净却冰冷的乳白色火焰！那火焰中，没有怨毒与疯狂，只有一种亘古的沧桑、执着的守护，以及一丝淡淡的悲悯。

同时，一股浩瀚、威严、不容亵渎的古老意志，混合着磅礴的往生之力与寂灭气息，从三具尸体身上升腾而起，瞬间笼罩了整个第五层祭坛！

一个苍老、肃穆、仿佛来自遥远时空的声音，直接在陆凡识海中响起：

“后来者……身怀‘圣灯’碎片……与‘青莲’‘轮回’之息……”

“然……此地乃‘寂灭’侵蚀之所，圣灯之力早已残缺……”

“欲取‘指引之契’，需承‘往生之问’，渡‘寂灭之劫’……”

“通过，可得传承碎片，明悟前路……失败，则魂归寂灭，永世沉沦……”

陆凡身形一顿，面色凝重地看向那三具睁开乳白火焰之眼的祭司尸身。

他知道，真正的考验，现在才开始。

（第329章 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