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狼主震怒，血途未竟（2/2）

西北方向？裂隙？

杨延猛地抬头，望向西北方。那里地势更高，乱石嶙峋，远离主战场和谷口，看似绝路。系统标记出的路径极其微弱，几乎被代表辽军的红色光晕淹没。

那是唯一的希望！一条近乎十死无生的绝路！

“父帅！”杨延猛地转头，看向杨业，语速极快，“不能去谷口！那是死路！西北方向，三里外有一山隙，或可一搏！”

杨业顺着他的目光望去，眉头紧锁。那里山势陡峭，绝非大军通行之道，而且显然也有辽兵活动。

“七弟，那里……”杨延平也看到了，脸上露出迟疑。

“没时间犹豫了！”杨延看着越来越近的辽军刀锋，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，“留在这里是十死无生！闯那条路，是九死一生！父帅，信我一次！”

杨业看着七子那灼灼的目光，那目光中不再有往日的莽撞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、仿佛洞悉了某种真相的冷静与疯狂。他想起七郎去而复返后的惊人变化，想起那石破天惊的三枪……

“好！”杨业猛地一跺脚，金刀扬起，指向西北，“全军听令！转向西北！随七郎——突围！”

命令再次改变，残存的将士们虽然困惑，但对杨业的信任和对生存的渴望，让他们毫不犹豫地执行。圆阵瞬间转化为锋矢阵，朝着西北方向，那看似绝境的方向，发起了最后一次，也是最绝望的一次冲锋！

“想跑？垂死挣扎！”中军旗下的耶律原冷哼一声，“拦住他们！一个不留！”

更多的辽军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，从四面八方涌来，试图将这支试图改变方向的残兵彻底淹没。

战斗，瞬间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。

杨延冲在最前，不顾右臂撕裂般的疼痛，长枪左支右绌，完全是凭着一股狠劲和现代搏杀的技巧在搏命。他知道，他必须为身后的父兄和袍泽，杀出一条血路！

“噗！”枪尖刺入一名辽兵的眼窝。

“咔嚓！”用枪杆格挡弯刀，巨大的力量让他手臂剧震，几乎脱手。

背后传来一阵凉意，随即是火辣辣的疼痛，不知被谁的刀锋划开了一道口子。

他不管不顾，只是疯狂地向前，向前！

系统视野中，代表自身状态的条框在不断闪烁警告的红色，武力值已经从82跌落到70以下，并且还在缓慢下降。功勋点偶尔跳动一下，增加几点，那是斩杀普通辽兵的收获，但对于眼前的绝境，杯水车薪。

【实时国运指数：74（持续波动）】

国运也在随着他们的挣扎而微弱起伏。

三里路，在平地上转瞬即至，但在重重围困、步步喋血的战场上，却显得如此漫长，如同跨越生死天堑。

当他们终于冲杀到那片乱石嶙峋的山脚下时，身后能跟上的人，已不足两百！而且个个带伤，精疲力尽。

而前方，那条被系统标记出的狭窄裂隙入口处，赫然出现了数十名辽军巡逻兵，正张弓搭箭，严阵以待！

前有阻截，后有追兵！

真正的绝境！

杨延看着那狭窄的、一次仅容数人通过的裂隙，又看了看身后潮水般涌来的辽军主力，以及身边伤痕累累、几乎力竭的父兄。

他知道，必须有人留下来断后。

否则，谁也走不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混杂着血腥和尘埃的空气涌入肺腑，带来一阵刺痛。他转过头，看向身旁须发凌乱、铠甲破损，却依旧挺直脊梁的杨业，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，那笑容在血污和疲惫的衬托下，显得格外刺眼。

“父帅，您带大哥、五哥和弟兄们先走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不大，却异常清晰、坚定。

“这断后的活儿……交给儿子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