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 殿前斗法，气运初争（1/2）

韩德让的出现，让殿内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而紧张。这位辽国实际的“宰相”，气度沉稳，眼神深邃如古井，与耶律斜轸的嚣张跋扈截然不同，却更让人感到压力。

“韩枢密远道而来，有失远迎。”杨延嗣不卑不亢地回礼，随即直接切入主题，“方才在殿外，隐约听到贵国提出的‘和议’条件。割地、赔款、交人……此等条款，与城下之盟何异？我大宋虽新经变故，却非任人宰割之鱼肉！”

韩德让微微一笑，笑容却未达眼底：“侯爷言重了。此非城下之盟，而是避免城下之盟的良方。我大辽铁骑，已陈兵幽州、云州之外，只需陛下一声令下，便可南下牧马。提出这些条件，正是我朝太后（萧绰）不忍见生灵涂炭的慈悲之心。若贵国应允，则兵戈立止，两国百姓皆得安生。若是不允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龙椅上的赵恒和八贤王、寇准等人，声音平缓却带着无形的寒意：“那便只好在战场上，见个真章了。只是届时，条件恐怕就不止于此了。”

赤裸裸的武力威胁！

殿中主和派官员噤若寒蝉，主战派武将怒目而视。

寇准正要再次驳斥，杨延嗣却抬手制止了他。他知道，与韩德让这等人物做口舌之争毫无意义，对方是带着绝对的实力优势和精密的算计来的。

“韩枢密，”杨延嗣缓缓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，“贵国陈兵边境，固然是事实。但我大宋儿郎，保家卫国之心，亦非纸上谈兵。漠北瀚海，辽军精锐折戟沉沙；西域黑风山，贵国盟友灰飞烟灭。这，便是明证！”

他直接点破了辽国在西域的失败，毫不留情。

耶律斜轸脸色一变，韩德让眼中也闪过一丝阴霾。

“至于割地赔款……”杨延嗣冷笑一声，“幽云之地，本就是汉家山河，被尔等窃据多年，终有一日，我大宋必将收复！岁币？更是笑话！我大宋的财富，是用来滋养百姓，强盛国家，而非资敌养寇！”

他向前一步，目光如炬，直视韩德让：“交出本侯？可以！只要贵国萧太后，愿意亲自到我汴京城下，三跪九叩，为我大宋列祖列宗及无数边关死难将士、百姓谢罪，本侯这颗头颅，随时奉上！”

“放肆！”耶律斜轸暴怒。

韩德让却依然保持着冷静，只是眼神更加幽深：“侯爷果然英雄气概。只是，国之大事，非匹夫之勇可决。贵国陛下与诸位大臣，需为天下苍生考虑。”

他话锋一转，语气变得飘渺起来：“再者，我观贵国朝堂之上，气运浮动，龙气未稳。新皇继位，百废待兴，正是需要休养生息之时。强行开启战端，于国运有损啊。”

气运？龙气？

韩德让竟然直接点出了“气运”二字！显然，辽国方面，对“国运体系”的了解，远比表面上更深！萧绰作为辽国的“国运承载者”，韩德让作为其心腹，知晓这些并不奇怪。他此刻提及，既是炫耀，也是施加更深层次的心理压力——你们连自家的国运都还没稳住，拿什么跟我们斗？

此言一出，赵恒和不少官员的脸色都变了变。他们虽然不完全理解“气运”的具体含义，但也能感受到这话语中的不祥与压迫。

杨延嗣心中冷笑，果然来了！这才是辽国此次逼宫的真正杀招——在国运层面进行压制和打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