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章 这些,都不应该是常态(1/2)
喻万春的这些改革思路太过彻底,几乎完全颠覆了沿用百年的漕运旧制。
在座的官员们都能预见到,这不仅仅是漕运司内部的变革,必将触碰到从户部、工部到地方州县无数官员、胥吏乃至相关豪强的既得利益,前路注定荆棘密布,风波险恶。
喻万春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,他深吸一口气,沉声道,“诸位,”声音打破了沉寂,“漕运之弊,已深入骨髓,到了非刮骨疗毒不可的地步。这些新政,或许会触动许多人的奶酪,会引来无数的明枪暗箭。”
“但本官坚信,此乃利国利民之正道!望诸位能明辨是非,与本官同心协力,共成此事,则功在当代,利在千秋!”
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,有激动,有犹疑,有震惊,也有深思。
等到大家将会议纪要签完字,按上手印会议才结束。
回到自己的屋子,喻万春亲自铺开奏章,秉烛疾书,向夏景帝条分缕析三道新政的利害得失,力求夏景帝独断,鼎力支持,为他背书。
随后数日,他马不停蹄,走访沿河重要州县,与地方官员恳谈,陈说《运河维护令》对地方治安与农事的益处;甚至亲自接见有实力的商船船主,耐心解释《漕运商船准入令》的细则与前景。
这日,他正在衙署内批阅各地反馈的文书,温澈求见。
“姐夫,”温澈行礼后,神色间带着几分忧虑,“我近日在书院,听得一些士子关于漕运新政的议论。”
喻万春从文书中抬起头,揉了揉眉心,“哦?都说些什么?”
“有同窗认为新政切中时弊,利国利民,应当支持;但也有人……有人非议,说姐夫是借改革之名揽权,甚至……中饱私囊。”温澈说得有些犹豫,小心观察着姐夫的脸色。
喻万春闻言,不怒反笑,将笔搁在砚台上:“此乃意料之中。任何触及根本的改革,都免不了谤誉交加。重要的是,我们做的事情,于国于民,是否问心无愧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温澈面前,目光深邃:“澈儿,你可知我为何要甘冒奇险,强力推行这些新政?”
温澈思索片刻,谨慎答道:“为了整顿漕运,增加朝廷税赋收入?”
“这仅是其一,而非根本。”喻万春微微摇头,目光望向窗外熙攘的街市,“更深层的,是为了‘让利于民’。漕运本是沟通南北、利国利民的大动脉,如今却成了某些硕鼠蛀虫敛财的私器。农夫辛苦耕作,岁岁缴纳的漕粮,在运输途中竟能凭空损耗近三成;沿河百姓被迫放弃田亩,为官船拉纤,误了农时;民间商船空有运力,却因旧制所限,不得参与运输,徒呼奈何……这些,都不应该是常态,必须改变!”
温澈眼中闪过一丝明悟:“所以姐夫的新政,《漕粮运输补偿令》是让运丁得安,《漕运商船准入令》是让商贾得利,《运河维护令》则是让农户得惠。”
“正是此理!”喻万春赞许地点头,“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。唯有让利益相关之各方,皆能从此番变革中看到实利,改革方能深入人心,持久推行。否则,单靠官府强力,终是空中楼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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