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 阵法课·族老窥探（2/2）

“不清楚。”凰云摇头，“但能混进族老队伍，说明内部已被渗透。而且——”

她指尖划过符纹末端，捻起一点灰烬。“这符昨天才激活。时间正好卡在李莽献宝之后。”

两人对视一眼。

九天仙盟的蛊虫刚被清除，凰家的眼线就冒了出来。节奏太准，绝非巧合。

“他们在等分裂。”赤月冷笑，“一个想靠血脉拉她回去，一个想借外力压她低头。可惜——”

她抬手，血炎轰然落下，将整棵梧桐连根焚尽。烈焰中，符印化作飞灰，不留痕迹。

“她从不属于哪个家族。”赤月盯着燃烧的树干，“她属于这里。”

墨辰趴在一旁屋檐，耳朵低伏，小声嘀咕：“又是血脉又是追踪的……主上你们能不能清静两天？”

“不能。”赤月回头，“今晚加练五个时辰。”

“凭什么啊！”墨辰哀嚎，“我又没打盹！也没偷吃厨房的灵肉汤！”

“你多嘴。”赤月淡淡道，“凤鸾阁不准废话。”

凰云轻笑一声，收起星盘。“行了，别欺负它了。让它去查查陈伯逃跑路线，有没有留下其他东西。”

墨辰立刻翻身站起，鬃毛炸起：“得令！属下这就去扒他的脚印！”

它刚要腾空，忽然腹中一阵翻搅，喉咙一哽，差点呕出来。

“咳……咳！这信……好像有点邪门……”

凰云皱眉：“我说过别吞。”

“我以为是普通密信！”墨辰委屈，“谁知道里面掺了禁咒灰！现在肠子都快打结了！”

赤月冷冷瞥它一眼：“明天加练六个时辰。”

“我不活了！”墨辰瘫倒在地，四爪朝天，“两位主上合着就是想累死我好换坐骑是不是！”

凰云不理它，转向赤月：“凰家不会只派一个陈伯。接下来，可能会有更多‘故人’登门。”

“来一个，烧一个。”赤月握紧焚寂剑柄，“我不介意把山门建成火葬场。”

“但他们不会硬闯。”凰云摇头，“他们会用礼、用情、用祖训压人。比如——请我回去主持祭典，或者认祖归宗。”

“那就撕了他们的礼，踩了他们的情，砸了他们的祠堂。”赤月直视她，“你说过，理之法则不在族谱里，而在你画的阵图上。”

凰云沉默片刻，终于笑了。

她伸手抚过星盘边缘，轻轻一弹。

一道星丝飞出，缠上赤月断臂处的暗金血炎，温柔绕了一圈，又缩回指尖。

“所以。”她转身步入主殿，“今晚先把‘归元七变’讲完。明天开始，我要在山门外布一座‘妄言反噬阵’。”

赤月跟上。

身后，墨辰挣扎爬起，捂着肚子嘟囔：“又要加班……这日子没法过了……”

主殿内烛火通明，星盘悬于案前，映出无数运行轨迹。凰云坐于蒲团之上，指尖划过虚空气流，勾勒阵眼轮廓。

赤月立于其后半步，焚寂横置膝上，目光如刀，扫视窗外夜色。

忽然，星盘点亮一处异常信号。

凰云动作一顿。

那是一段被截断的魂讯残波，频率极低，夹杂在寻常灵气波动之中，若非她刻意监听，几乎无法察觉。

她迅速锁定来源——竟是从墨辰体内传出。

“它吞的那封信……”她低声道，“在发信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