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章 女帝,真正持刀了!(2/2)

话语未尽,意味昭然。

太监尖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,“陛下,帅府大小姐姜璃、少帅姜昊,以及礼部侍郎赵铭、兵部给事中孙大人求见。”

姬漪霜坐回龙椅,恢复九五之尊的威严,“宣!”

姜璃、姜昊与几位大臣鱼贯而入。

姜昊重重跪地,面带悲戚与惶恐,目光不经意扫过姜凡,“陛下,臣违禁出府,甘愿领罚!抚远镖局惨案事关重大,恳请陛下严查,以告慰陆伯在天之灵!”

刑部侍郎赵铭立刻接口,声音激昂,猛地指向快嘴刘,“陛下!近日大量江湖人士齐聚皇都,以锄奸为名行凶!抚远镖局惨案恐与此辈有关!”

“最早散布消息、招募亡命之徒的,正是此人所为!姜凡纵容属下,煽风点火,其心可诛!”

快嘴刘吓得浑身一哆嗦,扑通跪倒,体若筛糠。

姜凡平静回应,“赵大人此言差矣!天下兴亡匹夫有责,我大乾仁人志士难道就不能,为国剿贼,惩奸除恶?非要别人引导?”

兵部给事中孙大人冷哼一声,“巧言令色!若非你暗中怂恿,那些江湖草莽岂会齐聚皇都?此等举动扰乱皇都,你难辞其咎!”

姜璃见状,忙出列道,“陛下,当务之急是安抚民心、整顿秩序。江湖势力鱼龙混杂,需严加约束,以防再生事端。”

姬漪霜静静听着,目光最终落在姜凡身上,“姜凡,众卿所言,你有何辩解?又当如何解决困局?”

姜凡心知肚明,这是他的破局机会,朗声道,“陛下,堵不如疏。江湖之力如水如火,用之正则利国利民。”

“臣愿请命,统筹管理入京江湖人士,设立规章,引导其为朝廷所用,维护皇都安定!”

赵铭嗤笑出声,“笑话!你脱离朝堂六年,终日与秽物为伍,不通政务,如何能担此重任?”

“此等重任,当由少帅姜昊担当!”

他刻意加重秽物二字,极尽羞辱。

姜昊连忙摆手,姿态谦逊,“赵大人过誉了!昊年轻识浅,不敢与兄长相提并论。”

“兄长既有此心此力,陛下不妨……”

他看似推举姜凡,实则将其架在火上。

姜凡目光如炬,直射赵铭,突然提高声音,斩钉截铁,“臣,愿立军令状!”

“三日!只需三日,必让皇都江湖秩序初定!若不能,臣甘愿领受欺君之罪!”

此言一出,满堂皆惊!

姬漪霜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与玩味。

赵铭骑虎难下,硬着头皮道,“好!就三日!若你做不到,便是罔顾圣恩,当重重惩处!”

姬漪霜眼底掠过一丝笑意,沉声道,“准奏。姜凡,朕给你三日。望你好自为之,莫负所托。”

片刻之后。

宫门外,快嘴刘急得团团转,“主公!您太冲动了!三日!这根本不可能完成!”

“那些江湖豪杰桀骜不驯,岂是容易约束的?”

白承南抱剑而立,冷静分析,压低声音,“赵铭等人咄咄相逼,是想将您彻底按死。女帝顺势而为,既用您这把刀,也想试探您的锋芒。”

“此局是考验,亦是投名状,更是将您推向台前,与旧势力公开为敌。现场死士的痕迹,若真是有人私下豢养,其心可诛。”

“姜少爷,您这把刀,怕是再也无法藏锋,前途艰险。”

“呵呵,这不有你帮我吗?”姜凡当即拱手拜道,“凡枉自尊大,恳请白兄入我门第,助我一臂之力!”

“没错没错,白少侠,我们需要你。”快嘴刘一脸期待之色。

“唉!非我不愿,实不能也。”白承南目光深邃,盯着远方天际,“但离开之前,白某可为姜兄做三件事。”

“足矣!”想收服这种高人,谈何容易?

姜凡望着恢宏却冰冷的宫墙,眼神锐利,心中冷笑。

女帝既要用他,又要防他;朝臣视他为异类;至亲姐姐也因他人挑唆对他生疑。

这把刀,确实不好当。

但既然已经出鞘,就没有回头的道理。

这三日之约,是危机,也是他重回权力棋局的第一步。

他不仅要接下,还要赢得漂亮,让所有意图摆布他的人看清楚,他姜凡,从不是任人拿捏的棋子。

夜色如墨,皇城东南一隅,忘尘居酒肆的后院厢房内,灯火通明。

快嘴刘抓耳挠腮,对着桌上简陋的皇城草图唉声叹气,“主公,三天,这简直是要咱们的命啊!光是找到各路人马的落脚点,没个三五天都办不下来!”

白承南依旧冷静,指尖在图上划过几处区域,“城西骡马市、漕帮码头、还有南城的几家大赌坊,是江湖朋友最常聚集之地。但若想让他们买账,仅靠威逼利诱,恐怕适得其反。”

姜凡静坐主位,指尖轻叩桌面,发出规律的轻响,眸中不见半分慌乱,“他们为何而来?”

“自然是为了……”快嘴刘脱口而出,随即愣住,“为了锄奸,为了……扬名立万?”

“是,也不是。”姜凡目光深邃,“更深层的原因,是旧秩序已摇摇欲坠,他们嗅到了机会,也感到了不安。他们需要一个新的规矩,一个能让他们在皇都立足,又能获得利益保障的规矩。”

他看向白承南,“白兄,你以白衣剑的名义,持我名帖,明日一早,分别拜访漕帮龙头翻江鲤,丐帮长老铁拐李,以及聚义门的门主。不必强求,只问他们一句:是想继续当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,还是愿做这皇城脚下,有名有姓、受一道规矩庇护的江湖人?”

白承南眼中精光一闪,“姜兄是要……先礼后兵,擒贼先擒王?”

“是给他们一个选择的机会。”姜凡淡淡道,“也是分化。总有人想求稳,也总有人,想火中取栗。”

他又看向快嘴刘,“老刘,你的路子野,放出风去,就说明日午时,我姜凡在城南校场设立规擂,不以武力论英雄,只以道理定章程。”

“凡愿遵守新规者,无论过往,皆可入我靖安司名下,登记造册,受朝廷认可,享合法经营、纠纷仲裁之权。”

“同时,组建江湖巡查队,成员从登记在册者中选拔,协防皇都,拿作奸犯科之辈,享官府津贴。”

快嘴刘听得目瞪口呆,“这……这能行吗?巡查队?自己人抓自己人?”

“利益,永远比义气更牢靠。”姜凡嘴角勾起一抹冷峭,“给了他们明路和好处,谁再想躲在暗处浑水摸鱼,破坏规矩,断大家财路,不用我们出手,那些想上岸的人,第一个不容他!”

翌日,城南校场。

日头高悬,校场四周围满了形形色色的江湖人,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。

他们本以为会是一场下马威式的武力镇压,或是官腔十足的训话。

姜凡一身素净青衫,立于临时搭建的木台之上,身后只跟着白承南。

他没有废话,直接朗声宣布了靖安司的构想与章程,核心便是登记造册、划定界限、互利共赢、违规共惩。

台下顿时炸开了锅。

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高声叫骂,引得不少人附和,“呸!说得好听,不就是想给我们套上枷锁,当朝廷的鹰犬?”

姜凡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人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压过了嘈杂,“这位兄弟,若你行走江湖,只为打家劫舍,那我这规矩,确实是枷锁。”

“但若你想开武馆、保暗镖、走漕运,堂堂正正赚钱养家,我这规矩,便是护身符!朝廷的认可,就是你们最大的义字招牌!”

“总好过如今,被某些人当枪使,出了事便是替罪羊,死了都落不下个好名声!”

他话语如刀,直指许多中小门派和独行侠的痛点。

有人沉默,有人意动。

那壮汉还想叫嚣,白承南一步踏出,剑未出鞘,凛冽的剑意已锁定对方,“阁下若有异议,可上台理论。”

“若只想无理取闹,休怪白某手中之剑不容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