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 舌战群儒,凤鸣麟德(1/2)

就在谢玄起身,众人皆以为这位向来冷静自持的帝师要做出何种义正辞严的辩白时,一道略显虚弱,却清越如玉石相击的声音,抢先一步响彻大殿:

“周御史。”
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长公主萧玉镜已缓缓站起身。她脸色依旧苍白,甚至因为起身的动作微微晃了一下,惹得身旁的宫女连忙虚扶,更显得弱不禁风。然而,她那双凤眸却亮得惊人,如同浸在冰水里的黑曜石,带着一种洞彻人心的冷冽光芒。

她并未看谢玄,目光直接落在刚才慷慨激昂的周御史身上,唇角甚至还牵起一抹极淡的、带着几分困惑和无辜的弧度。

“周御史方才所言,字字句句,忧国忧民,本宫听了,实在是……感佩不已。”她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语气轻柔,仿佛真的在真诚赞美。

周御史被她这突如其来的“感佩”弄得一愣,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脯。

然而,萧玉镜接下来的话,却让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。

“只是,”萧玉镜话锋一转,眉梢微挑,带着一种纯然的不解,“本宫有一事不明,还想请教周御史。您口口声声说‘坊间皆传’、‘有传言说’,却不知这‘坊间’是哪条坊?这‘传言’又是出自何人之口?是东市的李屠户,还是西坊的张绣娘?亦或是……”她目光似笑非笑地扫过秦王和齐王的方向,“哪位王府门下的清客相公,吃饱了撑的,在茶余饭后编排出来的?”

“噗——”席间不知是谁没忍住,低笑出声,又赶紧捂住嘴。

周御史脸色一红,梗着脖子道:“殿下!流言蜚语,何须追究具体来源?既已传开,便说明并非空穴来风!”

“哦?不是空穴来风?”萧玉镜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,随即又蹙起秀眉,更加困惑了,“那依周御史之见,这‘风’是从何而起呢?莫非是有人亲眼看见谢大人‘深夜出入’本宫驿馆,行那‘不轨之事’?若有此人证,何不请出来当面对质?本宫倒要问问,他是趴在驿馆房梁上瞧见的,还是钻在本宫床底下听见的?若是前者,此人飞檐走壁,形同刺客,当立即拿下!若是后者……呵呵,那本宫倒要怀疑,此人是否别有用心,意图窥探钦差行辕机密了!”

她这一番连消带打,逻辑清晰,又带着十足的讥诮,将“证人”直接打成了“刺客”或“窥探机密的细作”,噎得周御史脸色由红转青,张着嘴“你……你……”了半天,说不出句完整话来。

大殿之上一片寂静,许多官员都低下了头,肩膀微微耸动,显然忍笑忍得十分辛苦。就连御座上的萧景琰,嘴角也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。

萧玉镜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,她轻轻叹了口气,用手帕按了按并不存在的眼泪(学自某人的绝活),语气变得哀婉而委屈:

“周御史饱读圣贤书,当知《礼记》有云:‘男女不杂坐,不同施枷,不同巾栉,不亲授。’ 此言本宫自幼谨记,不敢或忘。此番南下,虽与谢大人同为钦差,然驿馆之内,内外分明,议事皆在厅堂,左右皆有侍卫宫人随侍在侧,何来‘深夜出入’?至于‘共乘一车’……”
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,最终落在脸色铁青的秦王身上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天真:“皇叔当日也在平州,当知本宫因查案受伤,体弱气虚,马车颠簸难忍。谢大人体恤上官,见本宫马车宽大稳固有软榻,故而暂借一角,与本宫商讨案情细节,此乃同僚之间相互扶持,恪尽臣责之举!莫非在周御史眼中,同朝为官,连这点基本的体恤与协作,都成了‘有伤风化’?若依此论,那当年周公辅佐成王,是否也算‘形影不离’‘举止亲密’?孔圣人周游列国,与弟子同车而行,是否也‘有违礼法’了?”

她引经据典,将对方扣来的大帽子,直接甩回到了圣人先贤头上,还顺手把秦王也拖下水,暗示他知情却不出面澄清,其心可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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