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接风宴与暗夜密报(1/2)

三日后,华阳长公主府一改往日的静谧,处处张灯结彩,虽未大肆铺张,却也透着十足的喜庆与重视。今夜,是为北境凯旋的镇北将军沈孤月接风洗尘。

暮色四合,宾客陆续而至。来的多是军中与沈孤月交好的将领、朱阙台的核心成员,以及少数几位与公主府关系密切的文臣。宴设在水榭旁的听风阁,丝竹管弦,觥筹交错,气氛热烈而融洽。

萧玉镜作为主人,端坐主位。她今日换了一身绯色宫装,比平日少了几分清冷,多了几分明艳,手臂上的伤处被宽大的袖摆巧妙遮掩。她言笑晏晏,举止得体,与宾客们寒暄应酬,仿佛前几日在宫中那场惊心动魄的冲突从未发生过。

然而,只有细心之人才能发现,她偶尔投向门口的目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与审视。

终于,在宴会进行到一半时,厅外传来通传:

“镇北将军沈孤月到——!”

满堂喧哗稍歇,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。

只见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逆着廊下的灯火走了进来。沈孤月卸去了戎装,穿着一身玄色暗纹常服,容颜依旧清冷,与年少时的谢玄有七分相似,但眉宇间却沉淀了沙场磨砺出的坚毅与风霜,眼神锐利如鹰,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硬气场。这与谢玄那种清贵疏离的“冷”截然不同,是真正见过血、从尸山血海中蹚出来的煞气。

他大步上前,对着主位上的萧玉镜单膝跪地,抱拳行礼,声音沉稳有力:“末将沈孤月,参见殿下!蒙殿下设宴,末将感激不尽!”

“沈将军快快请起。”萧玉镜虚扶一下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欣慰笑容,“将军为国戍边,劳苦功高,今日凯旋,本宫略备薄酒,为将军洗尘,何须言谢。入座吧。”

“谢殿下!”沈孤月起身,目光在触及萧玉镜时,几不可查地柔和了一瞬,随即又恢复冷硬。他在预留的上首位置落座,姿态端正,背脊挺得笔直。

接下来的宴席,宾主尽欢。将领们围着沈孤月,畅谈北境战事、风土人情;文臣们则与卫琳琅等人探讨朝局时政。萧玉镜偶尔插话,妙语连珠,掌控着全场的气氛。

她注意到,沈孤月话不多,但每每开口,皆能切中要害。他虽离京数年,但对京城局势似乎并非一无所知,只是谨慎地不轻易表态。他的目光偶尔会落在她身上,带着一种复杂的、压抑的关切,尤其是在她不经意间转动受伤的手腕时。

“看来,宫里的消息,他已经知道了。” 萧玉镜心中暗忖。

酒过三巡,宴席气氛愈加热烈。萧玉镜以“不胜酒力”为由,提前离席回内院休息,将场面交给了卫琳琅和墨渊照应。离席前,她与沈孤月目光短暂交汇,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。

子夜时分,公主府重归寂静。

寝殿内,烛火摇曳。萧玉镜已换下华服,穿着一身素雅的寝衣,外罩一件薄衫,坐在窗边的软榻上,似乎在欣赏窗外朦胧的月色。

轻微的叩门声响起。

“进来。”萧玉镜头也未回。

房门无声开启,一道玄色身影闪入,正是去掉了宴会喧嚣、更显冷峻的沈孤月。他依旧是那身常服,身上带着夜风的微凉。

“殿下。”他躬身行礼,声音压得很低。

“坐。”萧玉镜指了指对面的绣墩,“宴席上的酒,可还合口味?”

“殿下厚赐,酒自然是好的。”沈孤月依言坐下,身姿依旧挺拔,“只是末将心中有事,不敢多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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