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章 磐石坊内,杀机骤现(1/2)
城南,磐石坊。
与扬州城中心的繁华锦绣不同,这里更显市井气息。街道狭窄,两旁多是经营石材、木料、砖瓦的铺面,空气中弥漫着石粉与泥土的味道,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不绝于耳。运料的板车来回穿梭,工人们喊着号子,汗流浃背。
“磐石坊”的招牌挂在一间门面颇大的石料行前,门口堆放着各类未加工的青石、花岗岩,几个工匠正埋头打磨着石料。
萧玉镜并未摆出钦差仪仗,依旧作富家小姐打扮,只带了扮作护卫的沈孤月与一名引路的当地暗桩。卫琳琅留在别院统筹,墨渊则如影随形,潜藏在暗处。
走进铺内,一股凉意扑面而来。柜台后坐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,正拨拉着算盘,见有客来,抬起眼皮打量了一下,见萧玉镜气度不凡,身后护卫精悍,立刻堆起笑容迎了上来。
“这位小姐,可是要选石料?我们磐石坊的青石,那可是扬州一绝,坚固耐用,色泽纯正……”
管事热情地介绍着。
萧玉镜摆了摆手,打断他的话,目光扫过店内堆积的石料,语气平淡:“我并非来买石料。想打听个人,听说贵坊有位刘工头,手艺精湛,不知可在?”
管事的笑容微微一僵,眼神闪烁了一下:
“刘工头?小姐找他何事?他……他前几日告假回乡下老家去了,一时半会儿回不来。”
回老家了?这么巧?萧玉镜与沈孤月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虑。
“哦?不知他老家在何处?我有一单急活,非刘工头的手艺不可,工钱好商量。”
萧玉镜不动声色地追问。
“这个……小人也不太清楚,他就是临时告假的。”
管事搓着手,眼神有些躲闪,
“小姐要不看看别的师傅?我们坊里好手不少……”
就在这时,后院传来一阵嘈杂声,似乎有工匠在争吵。
“……刘头儿明明说那批青石有问题,不能用在闸口上!你们偏不听!现在好了吧!”
一个粗嗓门嚷嚷道。
“闭嘴!你胡说什么!哪有什么问题!再乱说小心你的饭碗!”
另一个声音厉声呵斥。
萧玉镜眸光一凛!刘工头!青石!闸口!
她不再理会那支支吾吾的管事,径直向后院走去。沈孤月立刻跟上,一手按在刀柄上。
“哎!小姐!后院杂乱,您不能进去!”
管事急忙阻拦,却被沈孤月一个眼神逼退。
后院比前店更加杂乱,堆满了各种石料和半成品。几名工匠围在一起,其中两人面红耳赤,显然刚争吵过。见萧玉镜几人闯入,都愣住了。
“哪位是刘工头?”
萧玉镜目光扫过众人。
工匠们面面相觑,无人应答,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角落里一个正在默默打磨石锁、身形佝偻、头发花白的老匠人。
那老匠人仿佛没听见,依旧专注地敲打着手中的石锁,动作沉稳,每一锤都落在关键处,石屑纷飞。
萧玉镜走到他面前,放缓了语气:
“老人家,您就是刘工头吧?我想向您打听一下,承启十九年,漕运总衙门闸口加固那批青石的事情。”
老匠人敲打的动作猛地一顿!他缓缓抬起头,露出一张饱经风霜、布满深刻皱纹的脸,一双眼睛却异常浑浊,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沉寂。他看了看萧玉镜,又低下头,继续敲打石锁,闷声道:
“老汉耳朵背,听不清小姐说什么。陈年旧事,早就忘了。”
“忘了?”
萧玉镜微微俯身,声音压得更低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关乎数百方青石,关乎闸口安危,关乎……一条人命的事情,刘工头也能忘吗?”
她在赌!赌那批青石确实有问题,赌这位老匠人良心未泯!
刘工头握着锤子的手猛地一抖,锤头砸偏,在石锁上磕出一个浅坑。他呼吸变得有些急促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剧烈的挣扎和……恐惧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,不再言语,但那微微颤抖的肩膀,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。
萧玉镜知道,他一定知道内情!但他不敢说!他在害怕什么?
就在这时,那名先前阻拦的管事带着几个膀大腰圆的伙计冲了进来,脸色不善:
“这位小姐!请你立刻离开!我们还要做生意!再不走,别怪我们不客气了!”
沈孤月踏前一步,将萧玉镜护在身后,周身煞气弥漫,冷冷地盯着那几个伙计。气氛瞬间剑拔弩张。
萧玉镜心知今日难以问出更多,强行带走刘工头只会打草惊蛇。她深深看了一眼那重新变得麻木、仿佛与世隔绝的老匠人,对沈孤月使了个眼色。
“既然刘工头不便,那便打扰了。”
她淡淡道,转身向外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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