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残局与危机(1/2)
头痛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溺水般的窒息感——并非源于身体,而是来自这具身体原主留下的、一团乱麻的处境。
萧玉镜(林微)靠在引枕上,目光沉静地扫过跪在床前的几名核心仆从。除了眼圈红红的锦书,还有一位身着深褐色宦官服、面容精干的中年人,是公主府的内侍总管,冯德;一位穿着体面、管着库房钥匙的掌事宫女,赵嬷嬷;以及一名负责护卫的侍卫小队长,张诚。
这几人,算是这偌大公主府里,目前还能接触到她这个主子、且在原主记忆里相对可靠的人了。然而,即便是他们,此刻脸上也写满了惶恐与不安。
“都起来吧。”萧玉镜开口,声音依旧带着病后的虚弱,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平静,“本宫既醒了,天就塌不下来。”
几人面面相觑,依言起身,垂手侍立,不敢多言。殿下醒来后的变化太大了,大到让他们心生畏惧。
“冯德,”萧玉镜看向内侍总管,“府中现下情形如何?外间……都有什么风声?”
冯德上前一步,腰弯得更低,声音带着谨慎:“回殿下,府中……人心浮动。殿下落水昏迷期间,已有三拨下人托病或求去。外间……外间传言颇多,多是……不堪入耳。”他顿了顿,偷眼觑了下萧玉镜的脸色,见她面无表情,才硬着头皮继续,“御史台已有两位御史上了折子,参奏殿下……行为失检,有损国体。宫中……陛下尚未明确表态,但凤仪宫(皇后)那边派人来问过两次安,言语间……颇有深意。”
萧玉镜静静听着,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丝绸被面。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糟。内部人心涣散,外部舆论汹汹,皇兄态度暧昧,连中宫皇后也来试探。她这个长公主,俨然已成众矢之的。
“库房呢?”她转向赵嬷嬷。
赵嬷嬷脸色一白,噗通又跪下了,声音发颤:“殿下恕罪!库房……库房账目有些不清,前些日子殿下为给谢先生寻生辰礼,支取了大笔银钱购置东海明珠和紫玉珊瑚,如今……如今府中现银已有些捉襟见肘,下个月的份例恐怕……”
萧玉镜闭了闭眼。原主为了讨好谢玄,还真是挥金如土。堂堂长公主府,竟到了入不敷出的地步?这说出去,简直是天大的笑话。
“张诚,”她最后看向侍卫小队长,“府中护卫可还稳妥?”
张诚抱拳,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憋屈:“回殿下!护卫弟兄们都是忠心耿耿!只是……只是前日秦王殿下派人来,说是担心公主府护卫不力,致使殿下落水,欲调派一队王府亲兵过来‘协助’护卫,被……被卑职暂时拦在了府外。”
秦王!萧玉镜的瞳孔微缩。
记忆里,这位皇叔萧策,是先帝幼弟,手握部分京畿防务兵权,野心勃勃,向来与皇帝兄长不甚和睦。原主痴傻,又得皇帝宠爱,他便时常以长辈关怀之名,行插手公主府事务之实。如今她刚落难,他就迫不及待地想把手伸进来了?这“协助”护卫是假,监视控制才是真!
内忧外患,虎狼环伺。她就像坐在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口上,脚下是空空如也的库房,身边是惶恐不安的仆从,外面是磨刀霍霍的政敌和“亲人”。
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,萧玉镜身体晃了晃,锦书连忙上前扶住。
“殿下!”几人惊呼。
萧玉镜摆摆手,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咙口的腥甜。不能倒,绝对不能倒下去。
“冯德,”她重新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第一,府中所有求去之人,一律准了,多发三个月月钱,让他们闭紧嘴巴。第二,从现在起,闭门谢客,除了宫里来人,本宫谁都不见。第三,将府中所有人员名册、账册,全部整理好,送到本宫这里来。”
冯德愣了一下,随即躬身:“是,奴才遵命。”
“赵嬷嬷,”萧玉镜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掌事宫女,“库房账目不清,你难辞其咎。本宫给你三天时间,将亏空缘由、各项开支,一笔一笔给本宫理清楚。若理不清……你这掌事嬷嬷,也就当到头了。”
赵嬷嬷浑身一颤,连连磕头:“奴婢遵命!奴婢一定理清!谢殿下开恩!”
“张诚,”萧玉镜最后道,“秦王的人,给本宫挡回去。告诉他们,公主府的护卫,还轮不到外人插手。若他们硬闯,就给本宫打出去!一切后果,本宫承担。”
张诚精神一振,大声应道:“是!卑职领命!”殿下这般强硬的态度,让他和底下的弟兄们终于有了主心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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