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养伤日常与暗流微澜(1/2)

平州城的漕运贪墨案,随着慈幼局这颗毒瘤被剜除,以及赵德海、钱贵等一干人犯的落网,算是勉强拉下了帷幕。虽然那本密账和“青梧旧人”的线索被谢玄不动声色地按了下去,但明面上查抄出的赃银、物证,以及剿灭“负隅顽抗逆党”的功绩,已足够震动朝野,也让钦差队伍有了圆满交差的底气。

接下来的几日,钦差行辕仿佛从刀光剑影的修罗场,骤然切换到了……呃,某种氛围微妙、暗流与暖意交织的怪异平静期。

核心人物萧玉镜,被柳拂衣严令卧床静养。谢玄则以“案情收尾需坐镇”为由,将大部分文书工作和对外交涉丢给了能干的卫琳琅和凛羽,自己则近乎“寸步不离”地守在了主厢房的外间。

这直接导致了一种奇特的景象:

外间,谢玄伏案疾书,处理着必须由他过目的核心公文,或者与墨渊低声商议着暗中追查“青梧旧人”的进展。他神情专注,侧脸线条冷峻,依旧是那位令朝臣敬畏的帝师。

而仅隔着一道珠帘的内间,萧玉镜半倚在床头,时而翻看几页闲书,时而听着外间他沉稳的说话声,百无聊赖地拨弄着锦被上的流苏。偶尔,她会故意轻咳一声,或者让茶杯与托盘发出一点清脆的碰撞声。

然后,就能看到外间那个奋笔疾书的身影顿住,紧接着,珠帘会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撩开,谢玄探进身来,眉头微蹙:“怎么了?可是哪里不适?”那语气,活像看守什么稀世珍宝的侍卫,生怕瓷器上多出一道裂痕。

起初,萧玉镜还会正经回答“无事”或“水有点烫”。几次之后,她发现这位向来算无遗策的帝师,在这种小事上似乎格外……好骗?于是,恶作剧的心思悄然滋生。

“谢大人,”她声音虚弱,眉头轻蹙,“这本《南华经》注解,此处甚为艰涩,看得我头晕……”

谢玄放下笔,绕过屏风走进来,接过书,当真就站在床边,垂眸认真看了片刻,然后用他那清冷的嗓音,开始引经据典、深入浅出地讲解起来。从庄子谈到老子,又从玄学扯到治国,直讲得萧玉镜眼皮开始打架,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——她只是想逗逗他,没想上课啊!

“呃……多谢大人,我,我好像明白了……”她赶紧打断,生怕他再讲出一篇策论来。

谢玄停下,看着她有些窘迫的表情,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,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“殿下明白就好。”他放下书,语气依旧平淡,“若还有不明,随时可问。”

萧玉镜:“……” 她决定换个方式。

午膳时分,柳拂衣叮嘱饮食需清淡。看着眼前一溜清的粥品小菜,萧玉镜没什么胃口,筷子在碗里扒拉了几下,叹了口气,状似无意地喃喃:“听闻平州城西有家醉仙楼的八宝葫芦鸭乃是一绝,色泽红亮,酥烂脱骨……”

外间正用膳的谢玄动作一顿。

下午,墨渊来报,提及追查“青梧旧人”线索在某个州县中断,可能需要更多时间。萧玉镜在内间听着,忍不住插话:“会不会是他们用了易容之术?或者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暗号接头?”

谢玄尚未开口,墨渊已经恭敬地回答:“殿下英明,这些可能属下均已考虑,正在排查。”

萧玉镜撇撇嘴,感觉自己被当成了胡乱支招的门外汉。她没注意到,谢玄在她开口时,唇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,随即又迅速绷紧,对墨渊道:“按计划继续,扩大排查范围,尤其是注意近期有无异常的资金或人员流动。”

“是。”

墨渊退下后,内间外间一时安静。萧玉镜觉得无聊,又开始“作妖”。

“谢大人,”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(装的),“我后背有些僵,许是躺久了……”

珠帘响动,谢玄走了进来。他站在床边,看着她,没动。

萧玉镜眨眨眼,与他对视,理直气壮。
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,带着点莫名的尴尬和……一丝极淡的暧昧。

最终,谢玄移开视线,转身从旁边拿过两个软枕,塞到她身后,动作算不上温柔,但足够稳妥。“这样可好?”他问,声音有点硬邦邦的。

“……尚可。”萧玉镜看着他那微红的耳根,心里那点恶作剧得逞的小得意还没完全升起,就被一种更奇异的感觉取代了。她好像……越来越喜欢看他这种强自镇定、实则有些无措的模样了。

柳拂衣进来换药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:长公主殿下靠在床头,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,而一向清冷自持的帝师大人,则站在窗边,看似在欣赏窗外景致,实则耳根那点可疑的红晕还没完全消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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