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宫门暗影,风起前夕(1/2)

马车驶入城门,碾过青石板铺就的御道,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。京城熟悉的气息透过车帘缝隙钻入——是朱墙碧瓦的庄严肃穆,是市井坊间的烟火喧嚣,更是权力中心无处不在的、无形的压力。

车厢内,方才那几乎要燎原的暧昧与悸动,如同被骤然投入冰水,迅速冷却、沉淀,化作一种更加复杂难言的暗流,在两人之间无声涌动。

萧玉镜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,心口的鼓噪也未曾停歇,但她已然重新戴上了那副属于长公主的、矜贵而疏离的面具。她微微侧首,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熟悉街景,目光却有些失焦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繁复的刺绣。

谢玄也已恢复了惯常的端肃,仿佛刚才那个说出“独一无二”、甚至提及“略通厨艺”的人只是幻影。他眼帘微垂,目光落在自己平整的官袍下摆上,似乎在闭目养神,又似乎在凝神思索。只是那挺得笔直的背脊,比平日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
“方才……”萧玉镜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打破了沉寂,却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,“在城外,多谢你……配合。”

她指的是他最终选择上马车,彻底落了崔令仪面子的事。这声感谢,半真半假,带着试探,也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明了的期待。

谢玄缓缓抬眼,目光与她隔着不大的空间相遇,深邃难辨。“殿下有召,臣不敢不从。”他回答得滴水不漏,将方才那惊世骇俗的举动,轻描淡写地归咎于“臣子本分”。

萧玉镜心底那点刚冒头的、因他独特对待而产生的隐秘欢喜,瞬间被这话浇熄了大半。她撇撇嘴,有些不甘,又有些气闷,忍不住刺他一句:“是吗?本宫还以为,谢大人是怕辜负了崔小姐的一片‘深情’,才躲到本宫这马车里来图个清静呢。”

这话酸意犹存,却少了之前的尖锐,反倒带上了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、类似于……撒娇的意味?

谢玄看着她那副明明在意却偏要装作浑不在意的别扭模样,心底那根名为“理智”的弦又被轻轻拨动了一下。他沉默片刻,并未直接回答她的挑衅,而是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凝重:

“殿下,入宫在即。陛下设宴,名为庆功,实为审视。秦王、齐王等人,绝不会放过任何机会。尤其……是殿下与臣同行数月,难免引人揣测。”

他这是在提醒她,也是提醒自己。方才城门外的风波,恐怕此刻已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入某些人的耳中。接下来的宫宴,才是真正的战场。

萧玉镜神色也肃穆起来,她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。“他们能如何?无非是拿‘男女大防’、‘有违礼法’来做文章。”她冷哼一声,眼底闪过一丝厉色,“本宫行得正坐得端,与谢大人乃是奉旨查案,同心协力为国除奸,何惧那些宵小之辈的污言秽语!”

她说得正气凛然,仿佛完全忘了自己刚才在马车里是如何“刁难”这位“同心协力”的搭档的。

谢玄看着她这副色厉内荏、强撑场面的样子,心中有些好笑,又有些难以言喻的……柔软。他知道她并非不怕,只是她的骄傲不允许她示弱。

“殿下所言极是。”他顺着她的话应道,随即,语气微沉,带着一种冷静的剖析,“然,众口铄金,积毁销骨。他们或许不敢直接指责殿下,但会利用流言,动摇陛下对殿下的信任,亦会……损及殿下清誉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她脸上,带着一种审慎的考量:“依臣之见,宴上若有人提及,殿下或可示弱,强调伤病未愈,多以静养为由,避开锋芒。其余……交由臣来应对。”

这是他第二次明确提出,要将她护在身后。

萧玉镜心头一暖,却又升起一股不甘。她不是需要被时时庇护的菟丝花。“交由你应对?谢大人准备如何应对?像在城外那般,说你不喜甜食,还是准备当众展示你的……厨艺?”她忍不住又拿方才的事调侃他,试图冲淡这过于沉重的氛围。

谢玄被她这话噎了一下,耳根那点刚退下去的热意似乎又有些回升。他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,这丫头,真是……记仇得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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