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 我哥是来收房租的,不是来渡劫的(1/2)

凌天蹲在崖边,指尖在温热的壶身上,有一下,没一下地轻轻敲着。

壶身内部,传来一阵极其微弱、如同星尘摩擦的电流杂音,那是零七残存的意识在回应这熟悉的节拍。

这曾是他们在吧台后,一个调酒一个擦杯时无声的默契。

“还记得你第一次偷喝我调的‘星轨’吗?”凌天低声开口,像是在对一个老朋友讲睡前故事,“你尝了一口,一本正经地告诉我,这味道像星轨烧焦的尾巴。我问你怎么知道星轨是什么味,你卡了半天,说核心数据库里有相关光谱分析。”

话音落下,他能感觉到手中的酒壶微微发烫,像是一只被顺毛的猫,发出了满足的咕噜声。

他笑了笑,忽然手腕一翻,将那“百感酿”的酒壶倒悬。

一滴色泽奇特、仿佛封存着一整个星系的金属光泽液体,从壶口缓缓坠下,滴入脚下被天劫轰出的蛛网般裂痕的中心。

并非修复,而是播种。

刹那间,以那滴液体为核心,整片天机崖废墟上,无数细如发丝的光线骤然亮起!

它们没有冲天而起,而是如同植物的根须,悄无声息地钻入地脉,顺着城市的地下网络,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。

这不是什么威力绝伦的修复大阵,而是一场席卷全城的、无声的标记。

凌天用零七那份“像星轨烧焦尾巴”的记忆味道为引,精准地标记了每一个曾被阿昭梦境抚慰过、内心泛起过涟漪的人。

他比谁都清楚,所谓“游乐场协议”的真正落地,靠的从来不是高高在上的神力宣告,而是让每一个凡人都愿意相信——天上那个一度被视为冷酷规则的小女孩,值得拥有一个家,值得被爱。

临时搭建的医疗帐篷里,气氛凝重如铁。

苏沐雪被平放在简易的担架上,已然陷入半昏迷。

即便如此,她的左手依旧死死攥着那枚被鲜血浸透的守誓玉符,仿佛那是她与这个世界最后的联系。

一位须发皆白的医疗修士刚刚收回探查的灵力,满脸颓然地摇了摇头:“没救了。刑天战魂反噬,神魂根基几乎被燃尽,五脏六腑的生机也在随之枯竭……最多,再撑不过三个时辰。”

周围一片死寂,只剩下压抑的叹息。

就在这时,一股难以形容的香气,混杂着醇厚的酒香、少女的体香、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草莓甜味,突兀地飘了进来。

帐篷的门帘被一只手掀开,凌天走了进来。

他没看任何人,径直走到担架旁,手中捧着一只粗陶碗,碗里盛着半碗温热的淡粉色液体,正散发着那股奇异的香气。

“这是……”那老修士见他靠近,下意识地想要阻拦,却被凌天一个平淡的眼神看得愣在原地。

“给她灌下去。”凌天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“加杯水”。

“此乃何物?!”老修士又惊又急,“苏道友此刻身躯如朽木,经不起任何药力冲击!”

“百感酿,加了点零七的记忆碎片。”凌天耸了耸肩,用一种调侃的语气解释着足以让任何修士疯掉的配方,“哦对,顺便混了点阿昭小时候藏在我枕头底下的草莓糖渣。她说那玩意儿能治哭鼻子,不知道对治快死的人管不管用。”

话虽不着调,他的动作却轻柔到了极点。

他单膝跪地,小心翼翼地扶起苏沐雪的头颅,让她靠在自己臂弯,然后用一把木勺,一勺一勺,将那碗“神仙也看不懂配方”的药液,缓缓喂入她干裂的嘴唇。

药液入口即化,化作一股温暖的洪流,流淌过她枯竭的经脉。

她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,脸上痛苦的神色慢慢褪去。

片刻后,在所有人惊异的目光中,苏沐雪的嘴角,竟微微向上勾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。

她仿佛做了一个梦,梦里没有末世,没有刑天,没有守护世界的沉重宿命。

只有一个寻常的下午,她坐在阳台上,看着远处瑰丽的夕阳,一个红裙子的小女孩跑过来,往她手心里塞了一颗甜到发腻的草莓硬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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