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章 谁说好人不能收利息?(2/2)

中午十二点四十五分,洛璃踩着她那双惹眼的红色高跟鞋,手里却破天荒地拎着两盒药膳馆特制的养胃粥,来到了维修车前。

她一眼就看到正对着空荡荡的工具箱发呆的林文,少年脸色惨白,嘴唇干裂。

她没有说一句安慰的话,反而笑吟吟地解锁手机,点开相册:“小林子,猜我早上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?”

不等林文反应,她将手机屏幕凑到他眼前:“喏,我让阿昭偷偷在车底下装了个微型摄像头,本来是想防外人的。结果你猜拍到了什么?那半瓶酒啊,是被一只嘴馋的野猫碰倒的,骨碌碌滚进旁边的下水道缝隙里了。至于扳手嘛……”她故意拖长了音调,指着视频里一个模糊的角落,“是你自己太困了,放错了位置,压在这堆旧轮胎下面了,瞧瞧,是不是?”

林文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在漆黑的轮胎堆缝隙里,看到了扳手那银色的金属光泽。

他整个人都僵住了,随即一股巨大的羞愧感涌上心头,脸涨得通红,喃喃道:“可……可我确实没检查到位……我还是失职了……”

“哟,还挺有担当。”洛璃收起手机,脸上的笑容敛去几分,透出难得的认真,“承认错误是第一步,但别一天到晚把自己当罪人。你现在是‘守护者’,不是‘待审的犯人’,懂吗?”

她不由分说地将其中一盒热粥塞进林文手里:“吃完,然后去把墙上那几条《共治守则》给我抄三遍,加深记忆。抄完了,继续值你的班。”

下午三点十七分,九尾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踱步而来。

他一眼就看到正趴在维修车前盖上,一笔一划认真誊写守则的林文。

他默默翻开手中那本厚重的《家法典》,在新增的附则页上,用那支古朴的狼毫笔添上了一句:“过而不掩,虽失犹得;惧责而逃,寸功不立。”

写完,他合上法典,转身走向苏沐雪早上发现那个少年的巷角。

少年果然还在那里,只是手上的伤口已经贴好了创可贴,正拿着扳手,对着一个锈迹斑斑的旧收音机发愁。

九尾没有惊动他,只是将一本封面泛黄的《无线电基础与修理入门》轻轻放在他身旁。

“书,借你三天。”他开口,声音平静得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修好了,拿着它,来换那半瓶酒。”

少年猛地抬头,满眼震惊地看着这个气质卓绝的男人,嘴巴张了张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九尾已经转身离去,只留下一句低语,随风飘入少年耳中:“我们这个地方,不兴‘白拿’,也不兴‘白送’。”

傍晚六点五十九分,夕阳将整条西巷染成温暖的橘红色。

凌天踩着自己被拉得长长的影子,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。

他的目光懒洋洋地扫过那辆“梦想维修车”——扳手已经归位,在工具槽里躺得端端正正;那只滚进下水道的酒瓶被捞了上来,瓶里剩下的残液被细心地倒进了墙角的花盆,滋养着一株刚栽下不久的薄荷;《物资流转簿》上,林文那张“认罪书”的下一页,多了一行稚嫩却有力的字迹:“酒喝了半口,劲儿太大,没敢多喝……但我妈听见收音机里的歌了。我叫阿哲,下周,我带收音机的残骸来换新的零件。”

凌天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。

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转身走回自己的酒吧,从吧台最深处的暗格里,取出一瓶通体呈琥珀流金色泽的液体。

瓶身没有任何标签,只用金丝烙印着一个精美而古老的火焰图腾。

他回到车旁,将这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“金乌酿·禁酒令特供”轻轻挂在了车把上。

【嘀。

检测到‘信任循环’完成闭环,群体归属感突破阈值,‘家’之概念初步稳固。】零七毫无波澜的电子音悄然播报。

而在数百米外一栋高楼的某个窗口,一双不属于这片尘世的冰冷眼睛,正透过长焦镜头死死锁定着车把上那瓶新挂上去的酒。

当镜头聚焦,看清那个火焰图腾的瞬间,那双眼睛骤然收缩。

——那是他们所属的古老组织,追查了整整三十年的圣物图腾!

夜色渐深,巷内重新归于平静,唯有那瓶琥珀色的酒液,在昏黄的灯光下,静静等待着第一个敢于触碰它的有缘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