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 你烧的是香,我收的是命(1/2)

凌晨两点零九分,政家祠堂对面的梧桐树上,九尾屏住了呼吸,将自制的“阴阳窥镜”抵在眼前。

镜片由【老花镜片】与【坟头土浸泡过的露水】合成,能穿透寻常的障眼法,直视阴阳二气的流转。

祠堂内,烛火摇曳,香烟袅袅,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沼泽。

政启明,那位曾经在商界呼风唤雨的老人,此刻正跪在蒲团上,面容枯槁,眼神中燃烧着最后的疯狂。

他面前摆放着一个用稻草扎成的替身草人,草人胸口贴着一张黄纸,上面用朱砂写着政鸿儒的生辰八字。

“吾儿鸿儒,代父受劫,承此因果,魂归正位……”政启明的声音嘶哑干涩,他颤抖着手,拿起一根细长的银针,狠狠刺向草人的心口。

他不知道,这根本不是什么登神的祭祀,而是他师父当年留下的、以血脉为代价窃取他人气运的禁术。

如今气运反噬,债主临门,他唯一的念头,就是让已经“献祭”给伪神的儿子,再替自己扛下这笔来自阴司的追债。

然而,就在银针刺入的瞬间,异变陡生!

那替身草人非但没有如预想中那般吸收他身上的黑气,反而双目位置猛地沁出两道殷红的血泪!

紧接着,“噗”的一声轻响,整个草人竟无火自燃,瞬间化作一捧漆黑的灰烬,随风飘散。

“不……不!为什么!神明为什么不收!”政启明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,整个人瘫软在地。

与此同时,百里之外的城郊荒山上,那座孤零零的新坟里,本应死去的政鸿儒尸身猛地坐了起来!

黑暗中,他的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动着,嘴角咧开一个僵硬而怪诞的笑容,仿佛在嘲笑着祠堂里那个妄图瞒天过海的父亲。

树上的九尾看得心惊肉跳,他迅速在随身携带的古籍拓本空白处记下自己的判断,笔迹因激动而显得有些潦草:“阴司不认替身——说明债主认人,不认名。这笔债,是刻在政启明魂魄上的,跑不掉!”

清晨七点四十一分,市立大学,考古系材料分析实验室。

夏语冰将从政家牌位上刮下的木屑样本放入高倍电子显微镜下。

然而,当她试图分析其成分时,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顺着仪器瞬间侵入她的精神。

眼前景象骤然变换。

暴雨如注的黑夜,泥泞的山路上,年幼的她紧紧抓着导师的衣角。

远处,四位气息深沉如渊的长老正围绕着一个巨大的深坑合力布阵。

坑中,黑气翻涌,隐约有龙吟般的哀嚎。

那正是二十年前,云州“渊门”被封印的现场。

她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被其中一位长老的背影所吸引。

那背影,竟与政鸿儒那位神秘的师父,有着惊人的相似!

就在封印符文即将完成的最后一刻,她清晰地看见,那人悄悄将一滴自己的精血融入了金色的符文之中,嘴唇翕动,一句低语如魔咒般响起:“此子将来,必承我志。”

记忆的洪流冲垮了理智的堤坝,夏语冰浑身一颤,猛然从幻象中挣脱。

她终于明白了!

政鸿儒窃取凌家气运,根本不是一时兴起的贪念,而是从他拜师那一刻起,就被规划好的“继承”!

那所谓的镇魔符文,从一开始就被动了手脚,它镇压的不仅仅是“渊门”,更像是一个巨大的转换器,在漫长的岁月中,将凌家的气运一丝丝地“转嫁”到政家血脉之上!

她立刻抓起手机,拨通了凌天的号码。

“凌天!政家的事不对劲!那根本不是盗窃,是一个从二十年前就开始的阴谋!”她语速极快,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。

电话那头却异常安静,片刻后,凌天懒洋洋的声音传来:“急什么,听个响。”

紧接着,一段经过处理的、带着岁月沉淀感的录音从听筒里传出,正是她刚刚在幻象中听到的那句话,只不过更加清晰,充满了不容违逆的决绝:

“……吾徒政启明若违此誓,背弃契约,天地共戮,魂永不得超生!”

夏语冰握着手机,呆立当场。

这个男人,似乎永远都比真相……早一步。

上午十点十五分,“夜色”酒吧后巷。

凌天将一小撮【政家牌位碎屑】和一根从野猫嘴边捡来的【流浪猫胡须】丢入青铜小鼎。

【怨念之木】+【通灵之须】=【招魂幡·残片】

一角巴掌大小、边缘破烂的黑色布幡出现在鼎中,散发着不祥的气息。

凌天却只是将它取出,随手插在后巷墙角的砖缝里,并没有激活它的打算。

这东西,现在还只是个引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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