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章 谁说死灰不能复燃?老子偏要烧烤全城(1/2)

电锯吃进木头的声音特别刺耳,“滋啦”一声,像是指甲划过黑板的动静被放大了百倍。

在那让人牙酸的噪音里,价值连城的百年沉香木吧台被大卸八块。

凌天也没那闲工夫心疼,手里拎着把改锥,熟练地给这堆昂贵的木头底下安上了四个万向轮。

“稍微有点晃,凑合用吧。”凌天踹了一脚刚成型的“移动烧烤车”,那车身吱扭响了一声,散发出一股子金钱被糟蹋后的幽香。

他把车推到街口,生火。

炉子里塞的不是炭,是一麻袋泛黄的纸。

那是他花五十块钱从废品收购站大爷那儿截胡来的——被撕得粉碎的情书、盖着红章的退学通知书、还有那张皱皱巴巴的离婚协议书。

火苗子舔上纸张,也没见多大烟,倒是那纸灰不往下落,反倒轻飘飘地往上浮。

火光映照下,那些灰烬像是活了,在半空中扭成了几个模糊的字眼。

“我还想试试。”

“她笑起来真好看。”

“明天再投一次简历。”

字迹一闪就灭,像是这些纸里头藏着的最后一点那股子叫做“不甘心”的精气神,都被这把火给炼出来了。

凌天手里抓着一把不知哪搞来的廉价铁签子,肉串切得大小不一,一看就是外行刀工。

他抄起刷子,在一桶掺了二锅头的甜面酱里狠狠搅了两下,往肉上一抹,大火一燎,那股子混着酒精的焦香味瞬间炸开。

“那边的,别在那儿琢磨跳桥还是跳楼了!”

凌天冲着路灯下几个垂头丧气的影子吆喝了一嗓子,“十块钱一串,吃了不想死!童叟无欺!”

几个街坊探头探脑,权当是个笑话看。

也就是个穿着皱西装、领带歪到一边的中年男人,像是丢了魂似的晃悠过来,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钱,也没说话,抓起一串就咬。

肉刚入口,这男人的腮帮子就僵住了。

他突然蹲在地上,毫无预兆地嚎啕大哭。

嘴里那块肉还没咽下去,混着眼泪鼻涕,他含糊不清地念叨:“老婆……你咋才来梦里啊……你说让我记得吃饭,我吃了,我真吃了……”

凌天也没去扶,只是慢悠悠地翻着手里的串,炭火映得他脸上那点懒散的神情忽明忽暗。

这哪是烧烤,这是把人心里那点想说又没处说的委屈,给钩出来了。

与此同时,七公里外的疾控中心,停尸房冷得像个冰窖。

苏沐雪把那身显眼的紧身衣换成了松垮的运动服,像只猫一样蹲在冷柜顶上。

底下的白布单下面,躺着三具“尸体”——那是昨晚被火烧过的灰衣人。

官方通报说是“突发性神经衰竭”,人已经凉透了。

她跳下来,手指扣住其中一具尸体的衣领,猛地往下一拉。

那原本苍白的脖颈皮肤下,居然浮现出了一道道淡金色的纹路。

那纹路像是有生命一样缓缓律动,跟凌天那个用来煮泡面的铝锅上的铭文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

苏沐雪瞳孔猛地一缩。

这哪是死了,这分明是在“升级”。

金乌的火种没把他们烧成灰,反而像是给这帮只知道执行命令的机器重装了系统,把那个被压抑的“人”给强行激活了。

她摸出手机,立刻拨通了凌天的号码。

“喂?老板,疾控中心这边不对劲,这些灰衣人……”

“稍微等会儿。”电话那头吵得像是在菜市场,凌天的声音听起来漫不经心,“大姐,您这遗像真不能抵饭钱,我要这玩意儿干啥?辟邪啊?”

苏沐雪愣了一下,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妇女带着哭腔的嗓门:“我就想换十串腰子!我老公生前最爱吃这一口,我想供供他……”

“得得得,大姐你把相框收回去。”凌天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,紧接着是一阵铁签子碰撞的脆响,“遗像不行,但你要愿意讲讲你老公的事儿,比如他怎么追的你,怎么偷偷藏私房钱,我多送你两串,这买卖干不干?”

那女人似乎愣住了,过了好几秒,才听见她哽咽着开了口,絮絮叨叨地说起了陈年旧事。

说到一半,电话那头突然传来“噼啪”一声爆响,像是炭火炸了个火星子。

紧接着就是周围人的一阵惊呼,好像有一串肉自己长了腿,蹦进了那女人的碗里。

“行了,既然不想死,那就好好活。”凌天挂断了电话。

城市的另一头,地下管网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只有污水流动的哗哗声。

洛璃忍着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,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满是油污的检修道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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