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9章 锅没腿,自己长眼睛了?(1/2)
那条碎石路刚走了不到三天。
清晨的山岚像一层没拧干的湿抹布,糊在脸上黏腻腻的。
凌天正琢磨着是不是该找个地方把鞋底那层越积越厚的红泥蹭掉,掌心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灼痛。
就像有人把烟头狠狠按在了劳宫穴上。
他摊开手掌。
当初为了省事,顺手抹在行囊外侧的那道用来充当“信号塔”的血纹,此刻竟像是活了一样,在皮肉下疯狂蠕动、重组,最后崩裂成一行细若蚊足的裂痕文字:
十七点断三。
凌天眯起眼,拇指搓过那行字,指腹沾上一星暗红的粉末。
“锅没腿,自己长眼睛了?”
他骂了一句,脚尖在地上碾了个坑,转身折返。
夜色重新笼罩这座边陲小镇时,凌天已经像一只无声的大壁虎,贴在城北那条早已废弃的排污管壁上。
空气里全是那股熟悉的、让人安心的腐烂味道。
他闭上眼,神识顺着锈蚀的铁管像水银一样铺开。
不对劲。
之前布置的十七个地脉感应节点,也就是那十七口被“加持”过的灶台,此刻就像是被拔掉了火花塞的引擎。
第七、第十一、第十三处节点,也是当初灵气反应最剧烈的三家,信号彻底断了。
剩下的节点虽然还在运作,但那种特有的灵气波长正在发生微妙的偏移,不像是在燃烧,倒像是在……呼吸?
这种频率的偏移,不是故障,是被某种力量有意识地牵引着。
凌天顺着管网摸到了社区工匠坊的后墙根。
那里原本是苏沐雪必定会重点巡查的地方。
院墙很高,但这拦不住苏沐雪。
凌天看着那个身穿深色冲锋衣的身影利落地翻过墙头,落地的声音轻得像只猫。
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蹲在树杈上,透过破损的气窗往里看。
工匠坊的大门紧闭,门缝里夹着张便条,借着月光能看清上面的字迹狂草且潦草:“火候不对,停炉三天。”
苏沐雪显然没打算遵守这规矩。她熟练地撬开后窗钻了进去。
屋里没开灯,只有她手电筒的一束冷光在晃动。
光柱扫过角落,那堆平时被视若珍宝的“老味道煤”,此刻全被浸泡在大号的塑料桶里,液体泛着刺鼻的酸味——是醋。
醋能软化碳结构,也能压制火性。
工具架上,十几把焊枪并没有挂在原位,而是被摆成了一个奇怪的环形阵列,枪口一致朝外。
那不是干活的架势,那是防御工事。
苏沐雪停在了一处灶台前。
她蹲下身,从积灰的灶膛深处摸索出一块陶片。
那玩意儿还带着余温。
凌天看得清楚,陶片表面刻满了杂乱无章的划痕,粗糙得像小孩涂鸦。
但那些线条的走势,分明就是他当初在“夜色”酒吧闲得无聊时,随手画在吧台背面的能量导流图的简化版。
苏沐雪的手指在那些划痕上摩挲了很久,最后没说什么,掏出速写本迅速临摹下来,把陶片塞进了那个沉重的帆布包里。
她没报警,也没找专家。
她只是把这东西带走,像是某种只有她懂的某种默契。
凌天等她走远,才从树上跳下来,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。
“学得挺快。”
这帮人不仅学会了怎么用火,甚至学会了怎么“藏火”。
天亮得很快。
城北那家开了三十年的老面馆门口,刘叔背着手,像根定海神针一样杵在那儿。
凌天坐在对面二楼的广告牌后面,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。
厨房里,胖厨师正满头大汗地往灶膛里铲煤。
那是他自家调配的混合炭,火苗窜起来是漂亮的金红色,稳得很。
但刘叔的脸色却越来越沉。
他突然伸出手,没看火,只是把手掌虚悬在那个正在熬粥的大铁锅上方。
手腕极其轻微地抖动着,像是在把脉。
那口锅底传来的震动频率,比平时慢了半拍。
“停。”
刘叔嘴里蹦出一个字,干脆利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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