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绝境中的算计（2/2）

一次，两次，三次……他反复查看莫桑在不同战斗中，应对突然袭击或者准备发动强力“碎颅击”时的动作！

果然！虽然不是每次都有，但在超过七成的瞬间爆发或紧急转向时，莫桑的右肩都会出现那个几乎本能的、微不可查的抖动或后撤！那似乎是他调动全身暗能、调整重心、准备爆发的习惯性前置动作！这个破绽小到可以忽略不计，而且即便被预判，也要面对随之而来的、石破天惊的打击！

一个极其疯狂、近乎自杀的计划，在苏劫脑中逐渐清晰、成型。这个计划成功率低得可怜，需要精准到毫秒的时机把握，需要承受住第一波最猛烈的攻击，更需要一点……运气。

“以伤换命……不，是以濒死换一线生机……”苏劫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眼中闪烁着赌徒般的光芒。他想起了王仁的话：“强必有弱，刚不可久。”莫桑的“弱”，或许就在于他对自己绝对防御和力量的自信，以及那个连他自己都可能没意识到的、细微的战斗习惯！

接下来的几天，苏劫不再观看录像。他开始在静修室中模拟那个疯狂的计划。他反复练习如何在硬抗重击的瞬间，利用肌肉和骨骼的微妙卸力技巧，尽可能减少伤害；如何在那电光火石的机会出现时，爆发出最快的速度和最精准的攻击；如何将王仁教导的“整劲”和周桐那“凝聚一点”的理念，结合自己琢磨出的穿透力，运用到极致。

他对着空气一次次演练，摔倒，爬起，再摔倒……身上添满了新的青紫。他没有强大的罡气，只能依靠对肉体极限的压榨和对战机的绝对把握。

比赛前夜，苏劫停止了所有训练。他静静地坐在观景窗前，看着窗外冰冷的星河。他拿出一支糖葫芦，慢慢吃着，酸甜的味道在口中化开，带来一丝短暂的慰藉。

“老爷子，如果您在，一定会骂我太乱来吧……”他低声自语，“可是，我没有别的选择了。”

他闭上眼，脑海中再次过了一遍那个疯狂的计划每一个细节。然后，他将杂念彻底摒弃，进入最深层次的冥想，调整着身体和精神状态，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、决定命运的黎明。

孤注一掷的赌局，即将开盘。而赌注，是他的生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