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 万法源墟（1/2）

穿过空间通道的感觉，与之前的任何一次传送都截然不同。并非空间扭曲，也非眩晕，而是一种仿佛在时间长河中溯流而上的奇异错乱感，仿佛踏过了一段凝固的、破碎的岁月。四周光怪陆离，无数模糊的景象碎片飞速掠过——有辉煌的文明盛景，有毁天灭地的恐怖大战，有先民祭祀的宏大场面，最终归于一片混沌与虚无。

“稳住心神，这是墟桥残留的时空道则碎片，莫要被其迷惑！”白无夜的传音在众人脑海中响起，带着凝重。

苏劫四人立刻紧守灵台，抵御着那时光碎片带来的冲击。不知过了多久，也许是一瞬，也许已万年，众人只觉脚下一实，那股错乱感骤然消失，已然置身于一片全新的天地。

“这便是……万法源墟？”星璇轻声呢喃，语气中充满了震撼。

眼前并非想象中的断壁残垣，而是一片广袤无垠、无法形容的奇特空间。天穹之上，并非日月星辰，而是无数流动的光带，色彩斑斓，却又呈现出一种褪色般的苍白与死寂。大地上，矗立着无数巨大、扭曲、残破的物体——是山峦的残骸，是建筑的废墟，是兵器的碎片，是早已失去光泽的星辰核心……它们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堆叠、悬浮，仿佛整个世界被一只无形巨手粗暴地揉碎，又重新胡乱拼接。

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喻的混乱法则气息。这里似乎同时存在着截然不同的天地元气，有些精纯磅礴，有些狂暴炽烈，有些阴寒死寂，有些甚至带着浓郁的生机……但它们又互相冲突、碰撞、湮灭，形成一片混沌的能量风暴。时空在这里呈现出褶皱与断层，几步之外的空间可能相隔千里，上一秒踏过的地面下一秒可能出现在头顶。

“果然是源墟……”伽罗大师神色激动又凝重，“传说中万法归源、万道交汇的古老遗迹，也是法则的坟场。此地时空错乱，道则破碎，危险至极，却也蕴藏着无法想象的机缘。”

“跟紧我，不要乱走。此地一步踏错，可能坠入时空乱流，或是被狂暴的道则撕碎。”白无夜显然对此地有所了解，神色警惕，手中“墟引”罗盘散发着微光，指引着方向。

苏劫点头，眉心监察令微微发热，与星钥产生共鸣，隐隐指向这片混乱废墟的深处。那里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他。

一行人小心翼翼地前行。脚下的“地面”可能是破碎的宫殿地砖，可能是巨兽的骨骼，可能是凝固的岩浆。时而能看见早已风化的骨骸，保持着战斗或挣扎的姿态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残留气息，至少也是碎星境巅峰的存在。时而能发现一些残破的法宝、灵药，但大多灵性尽失，或被混乱的道则污染，无法使用。

“吼！”

没走多远，前方一块巨大的、形似龟甲的石山后，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！一头完全由混乱的火焰法则与土行法则凝结而成的、形态扭曲的“法则怪物”扑了出来，它没有固定形态，如同岩浆与岩石的混合体，散发着碎星境中期的狂暴波动。

“小心！是源墟特有的‘法则遗骸’！它们由破碎的道则与陨落者的怨念结合而成，没有灵智，只有破坏本能！”白无夜示警，手中骨扇一挥，一道阴冷的邪力匹练抽向怪物。

霍云天毫不犹豫，霸皇拳意爆发，拳罡如龙，与邪力匹练一左一右轰在怪物身上！

“轰隆！”

法则怪物被轰碎半边身体，但它似乎没有痛觉，破碎的身躯迅速吸收周围的混乱能量，竟在快速复原！而且，它身上散逸的火焰与土行法则，与霍云天的拳罡、白无夜的邪力产生剧烈的冲突爆炸，形成小范围的能量风暴。

“此地法则混乱，我们的力量会被干扰，甚至反噬！”星璇惊呼，急忙撑起灵能护盾，抵挡四溢的狂暴能量。

苏劫眼神一凝，他感觉到，此地混乱的法则对他的轩辕血脉和星钥之力，排斥与干扰反而小一些。他并指如剑，一道蕴含归墟真意的剑气点出，击中怪物核心。

“嗤……” 剑气所过之处，混乱的法则仿佛被一股更本源的力量中和、分解，怪物发出无声的嘶吼，彻底崩散，化为虚无。

“归墟之力……对此地破碎法则有奇效。”苏劫若有所思。

白无夜深深看了苏劫一眼，没说什么，继续带路。

越往深处走，出现的“法则遗骸”越强，也越发诡异。有形如扭曲人影的剑道遗骸，随手一挥就是破碎的剑意风暴；有形如巨大眼球的诅咒遗骸，目光所及，神魂剧痛；更有甚者，是一片区域性的“法则场域”，踏入其中，重力会突然颠倒，时间流速忽快忽慢，或是陷入无穷幻境。

众人各展神通，艰难前行。苏劫的归墟之力成了开路利器，能有效中和混乱法则。白无夜的邪法诡谲，擅长规避和瓦解各种负面场域。霍云天正面攻坚，星璇辅助防御净化，伽罗则不断解析周围道则变化，寻找相对安全的路径。